中了两个亿回家过年，我妈说拆迁款已经分完了

二嫂孙婷从厨房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出来，看见我，脚步顿了一下。
"老三，灶台上还有几个盘子没洗，你顺手洗一下呗。"
她语气很随意，像在吩咐一个理所当然该干活的人。
"行。"
我进厨房，拧开水龙头。
水是凉的，冰得手指发僵。
洗到第三个盘子的时候，我听见客厅里我妈在跟大嫂聊天。
"磊子这三百万，可得好好盘算，别***。"
张蕊的声音黏糊糊的："妈，您放心，我跟磊子商量好了，先在镇上盘个门面，再——"
"涛子那边呢？"
"涛子说想在县城换个大一点的房子。"
"嗯，该换了，俩孩子大了，挤不下。"
然后是一段沉默。
我关了水龙头。
手上的水顺着指尖往下滴，啪嗒啪嗒砸在不锈钢水槽里。
没人提到我。
就好像这个家里只有两个儿子。
我擦干手，走回杂物间，把门关上。
坐在折叠床上，弹簧"嘎吱"响了一声。
旧棉被有一股陈年的潮气，混着化肥袋子的塑料味。
我掏出手机。
屏幕亮了。
三条未读消息。
第一条，银行的：尊敬的周昊先生，您尾号8867的账户已到账***207,000,000.00元。如需资产配置服务，您的专属客户经理陈志明随时为您服务。祝您新年快乐。
第二条，也是银行的：温馨提醒：根据您的资产等级，您已自动升级为本行至尊私人银行客户，享受专属权益。详情请联系您的客户经理。
第三条，陈志明发的：周先生**，我是您的专属客户经理陈志明。给您拜个早年！年后我亲自上门为您做一份详细的资产配置方案，您看什么时间方便？
两亿零七百万。
就躺在我这张破折叠床的身体下面。
不对，躺在我这件起球的羽绒服内兜里。
我盯着屏幕上那一串零，看了很久。
然后按灭手机，在黑暗中躺下。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灯泡底座一直延伸到墙角。
冷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吹得那床***棉被的边角轻轻晃动。
隔壁大哥的房间传来张蕊的笑声，和大哥含混不清的应答。
再隔壁是我**房间，电视开着，放的是本地新闻。
我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