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进门就让人把咱们院子里的东西都收了。"
我拢了拢外衫，走出去。
顾家侯夫人崔氏正坐在前厅的椅子上，身后跟着四五个仆妇，桌上已经摆了一盏才沏的热茶。
用的是我的茶盏。
看到我出来，她连身子都没动一下。
"沈家丫头，嫣儿的事，长风都跟你说了吧。"
"说了。"
"那你也知道嫣儿有了身孕。这孩子金贵，嫣儿的身子又弱，正妻的位子让给她是应该的。你就不要再闹了。"
她抬眼看了我一下，目光从上到下扫过来，满是挑剔。
"说句不好听的，你沈家如今连个像样的宅子都保不住，嫁妆也拿不出几抬。我们侯府肯迎你进门，是看在你和长风多年的情分上。"
"可情分这东西，闹多了就薄了。"
身后几个婆子笑了一声，没出声但笑得分明。
我看着崔氏。
她嫁进侯府三十年，从来没正眼瞧过我，每次我随顾长风来做客，她连一盏好茶都没让人给我端过。
如今坐在我的屋子里，用我的茶盏喝着茶，来替另一个女人要我的位子。
"侯夫人，既然侯府觉得嫣儿更合适，那就让嫣儿嫁。我退出就是了。"
崔氏端茶的手停了一瞬，大概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嫁了。"
崔氏的脸色一沉。
"沈昭，你这是要退亲？"
"你和长风的亲事，虽没有正式下聘，京城里上上下下都知道。你现在说不嫁就不嫁，侯府的脸面往哪搁？"
我差点笑出了声。
刚才还说我沈家穷得拿不出嫁妆，现在又惦记起脸面来了。
"我答应当平妻，你们嫌我不够大度。我提退亲，你们又说丢脸。侯夫人到底想让我怎样？"
崔氏被我噎住了一瞬，随即拍了一下桌子。
"你一个落魄世家的丫头，在我面前摆什么脸色？"
她站起身，旁边一个婆子立刻接话。
"可不是嘛，侯夫**老远来说和，沈姑娘倒好，端着架子不下来了。"
"要我说，能给世子当平妻已经是天大的福分，换了旁人，给侯府提鞋都不配。"
青禾涨红了脸，张口就要骂回去。
我拦住她。
"侯夫人，话已说清楚了。这桩婚事是顾世子自己不要的，他原话是这个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