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能有什么用？”
“养你还不如养孙子，白吃粮食。”
“迟早是别人家的人，别想着占家里一点便宜。”

这些话，陈棋从小听到大，早已刻进了心底。她不敢哭，不敢闹，更不敢反抗，只能拼命乖巧，拼命懂事，拼命压低自己的存在感，只为换一丝片刻的安稳。她知道，自己是这个家里多余的人，若不是爷爷护着，她连立足的地方都没有。

她曾以为，爷爷会一直陪着她，哪怕日子苦一点，哪怕不被偏爱，只要有爷爷在，她就还有依靠。可命运，从来都不肯对她手下留情。

她二十二岁那年，爷爷突发脑溢血，没撑过三天就走了。

葬礼上，奶奶哭得撕心裂肺，嘴里念叨的全是以后没人疼孙子了，没人帮衬家里了，全程没看陈棋一眼。前来吊唁的亲戚，也都是围着奶奶和堂弟安慰，没人在意站在角落，浑身冰冷、眼泪掉个不停的陈棋。

爷爷的离去，带走了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牵挂，也带走了她在老家唯一的容身之处。

爷爷下葬后的第三天，陈棋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只有两件换洗衣物，一床旧被子，还有爷爷留给她的一枚旧铜钱，那是爷爷这辈子，唯一留给她的东西。她没要家里一分钱，也没跟任何人告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那个压抑了她整个童年，却从不属于她的家。

踏上南下火车的那一刻，陈棋回头望了一眼故乡的方向，尘土飞扬，破败荒凉，没有一丝留恋。她知道，从此往后，她无家可归，无亲可依，往后余生，只能靠自己。

这八年，她过得太难了。

刚到城市时，她没学历，没经验，没**，只能找最底层的工作。在餐馆洗过盘子，在服装店做过导购，在工厂打过零工，住过阴暗潮湿的地下室，挤过七八个人的合租房，吃过最便宜的泡面，喝过凉白开就着馒头，熬过无数个身无分文的日子。

她不敢生病，不敢请假，不敢乱花一分钱，更不敢辞职。

身边的同事受了委屈，可以跟父母打电话哭诉，可以任性请假回家休息，没钱了，家里会及时打款过来。可陈棋不行，她身后空无一人，没有退路，没有兜底，没有任何可以依赖的人。一旦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