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快要死的那株——它活过来了。"

他的声音很温柔，眼底有***，颧骨突出，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他握着苏婉清的手，目光掠过输液管，盯着看了大约五秒钟，然后收回目光。

是在检查？还是在确认什么？

他待了四十分钟就走了。他走之后，苏婉清拼了一句话："他不是凶手。"

"你确定？"

"是。"

"为什么？"

"ND-7。专利。我个人名下。公司出售必须经过我同意。苏敏想卖。出价八亿。我拒绝了。"

八亿。一切都串联起来了。苏敏需要的不是苏婉清死——她需要的是苏婉清"活着但不能说话"。植物人状态，配偶代为行使**，面对八亿**，一个不懂行的大学副教授很可能点头同意。

"所以你怀疑是苏敏在你的茶水里下了铊。"

"是。"

"你丈夫不知道？"

"不知道。他泡了茶，但加东西的不是他。苏敏经常来家里，她有机会接触。"

"你保险柜里的证据指向你丈夫——"

"因为是明远买的。但他不知道那是什么。苏敏一定用了什么借口让他从暗**买了铊化合物。他学的是理论物理，不懂化学。"

一个老实人被利用买了毒药，另一个人悄悄下毒。追查到购买记录，矛头指向周明远。苏敏的计划很周密，但她没有算到两件事——苏婉清提前发现了异常并在枕头里藏了录音笔，以及苏婉清遭受重创后依然保住了意识。

我需要见到周明远，单独谈。

中午十二点半，我去了泓远生物的办公楼。周明远虽然不在公司任职，但每天在行政楼三层的临时办公室处理苏婉清留下的公司事务。

我到他办公室的时候，他正坐在桌后，面前堆着厚厚的文件。看到我，他站起来："婉清出事了？"

"没有。但我需要跟您谈谈。"

我把门关上。

"苏女士有意识。"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什么？"

"她能用眨眼传递信息。我当过通讯兵，能读懂摩斯密码。她一直在试图和外界交流。"

周明远的脸在几秒钟内经历了困惑、震惊、狂喜和恐惧。他扶着桌沿坐下，嘴唇颤抖："她能听到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