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像永远没有稳定下来的时候。

有一次我们约好了周六晚上一起吃饭。我从下午四点开始准备，化了一个多小时妆，穿了一条他之前说好看的新裙子，提前半个小时到了餐厅。

六点，他没来。

六点半，他发消息说：“再等我一会儿，这边事情还没结束。”

七点，他说：“快了快了，你再等一下。”

八点，他说：“要不你先吃吧，这边走不开。”

我一个人坐在餐厅里，面对着满桌已经凉透的菜，服务员已经来问了三次要不要撤盘子。

我给他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我结了账，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踩着高跟鞋走了四十分钟。脚后跟磨破了皮，疼得钻心。

我没有打电话质问他，没有发脾气，没有说一句抱怨的话。

我只是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翻来覆去地想了想——他是不是没那么在乎我？

然后我立刻把这个念头掐灭了。

瞎想什么呢，他只是太忙了。

他愿意和我在一起，就已经是最好的答案了。

我这样告诉自己。

七

可是同样的场景，发生了太多次。

他忘记过我们的纪念日。第一次是三个月纪念日，第二次是半年纪念日，第三次是一年纪念日。

每一次我早上化好妆等着他说一句“今天是我们在一起半年的日子”，等到晚上十二点，他连一条消息都没有。

我不敢提醒他。

我怕他觉得我计较，觉得我矫情，觉得我小题大做。

所以我只能一个人默默地消化所有的失落，然后在第二天早上若无其事地对他说：“昨天过得怎么样？”

他不知道，我枕头湿了一整夜。

我生日那天，他也没有来。

那是我们在一起后的第一个生日，我提前一个月就在想他会怎么给我过。结果到了那天，他从早上到下午一条消息都没发。

晚上七点，我忍不住主动打给他。

“今天……你记得是什么日子吗？”

电话那头很吵，有人在劝酒，有杯子碰撞的声音。他像是喝了不少，声音含混：“什么日子？你等一下，我这边有客户……”

“今天是我生日。”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哦，生日啊，”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