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显然刚哭过，但嘴角却努力向上扬着，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爸。”
她喊了一声。
李正阳愣在原地，像是被定身法给定住了一样。
记忆里的晓棠，总是穿着宽大的校服，低着头，刘海遮住了眼睛，对他充满了敌意和疏离。
而眼前这个姑娘，眉目舒展，气质沉稳，站在那里像一棵笔直的小白杨。她比苏柔高了小半个头，甚至比他记忆中还要高出一截。
“长大了。”
李正阳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挤出这三个字。
晓棠再也忍不住，扑过来一把抱住他。
“爸！你瘦了！爸你老了！爸你怎么有白头发了！”
她哭得像个三岁的孩子，眼泪鼻涕全蹭在他那件旧衬衫上。李正阳笨拙地拍着她的后背，手掌触碰到女儿单薄的肩胛骨，心疼得像被刀绞。
“好了好了，不哭，爸这不是回来了吗？”
一家三口挤在那张摇摇晃晃的折叠餐桌前，吃了一顿迟到了五年的团圆饭。
桌上摆满了菜：红烧排骨色泽红亮，清炒时蔬翠绿欲滴，还有一大盆酸菜鱼和紫菜蛋花汤。
菜是家常的，味道却是李正阳这辈子吃过最好的。
晓棠给他夹了满满一碗菜，堆得像小山一样高，排骨、鱼肉、青菜，生怕他少吃一口。
“爸，你尝尝这个排骨，我特意多放了糖，是你以前喜欢的口味。”晓棠一边说，一边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不敢抬头看他。
李正阳夹起一块排骨放进嘴里，肉炖得很烂，入口即化，甜咸适中。
眼泪毫无预兆地掉进了饭碗里，和着米饭一起咽了下去。
“好吃。”他哑着嗓子说，“晓棠做的，最好吃。”
苏柔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一边给李正阳盛汤，一边看似随意地说道：“正阳，你不在的时候，晓棠可争气了。高考考了六百三十多分，全省排名前一千。本来能去北京的，但她非要留在本省，说是离家近，方便照顾我。”
李正阳拿着筷子的手顿住了。
他看向女儿。
晓棠低着头，扒拉着碗里的饭，小声嘟囔：“北京太远了，我不放心妈一个人。”
李正阳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他知道苏柔在撒谎，或者说，她在轻描淡写地掩盖那些残酷的真相。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