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刹那，重启程序猛然启动。旧型机甲的引擎像被翻面一样爆发出低频轰鸣，接口处的电流纹路从蓝变红。廖然轩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像被抽离，又像被重新塞回同一具躯壳，只不过塞入的顺序变了。
他听见脑海里最深处有某种“咔哒”声。那不是机械，而像记忆容器里的锁扣。蔡婉汐在耳机里忽然沉默了半拍，再次开口时声音更轻：“已经开始了，权限会回来的。”她努力让语气正常，却仍藏着一丝不稳。
廖然轩知道她在撑。重启程序的代价并不会当场显示，它会在系统回报时以“密钥失效”或“身份异常”的形式出现。蔡婉汐把她自己伪装成主控时，已经提前把代价写进最危险的分支。换句话说，她用记忆做了赔付，换廖然轩活下来的时间。
回滚完成的反馈很快出现。系统界面弹出新的校验结果：“神经权限恢复中，联控网节点重算。”廖然轩看到蔡婉汐的权限标识开始亮起，原本被锁死的那条链路出现了重新挂载的轨迹。
可对手的联控网也在同一时间做出反应。警报从“预警”升级为“判定”。界面显示：“密钥已死亡。回滚锚点不可用。”那行字像冰水落进喉咙，瞬间让廖然轩发不出声音。
蔡婉汐的耳机里传来一声很短的笑声，像是想把恐惧压碎。她说：“别慌，可能是回报延迟。”廖然轩握紧控制杆，低声问：“你的意思是……你还在？”他想听到肯定，可他知道这类系统语言从不许诺。
对手的攻击在这一刻终于被系统确认为有效。炮击落下的同时，廖然轩机体的状态被迫冻结，仿佛系统在裁决之前先把现实按住。屏幕上出现“同谋判定”的字样，指向两个身份条目：一是廖然轩，二是蔡婉汐。
系统的判定逻辑极其冷静。它认为廖然轩通过旧型接口触发重启，蔡婉汐伪装主控截断通道，双方共享重启链路，于是共同承担“网络破坏与权限挪用”的责任。那不是单纯的惩罚，而是把下一次对局的参赛资格直接收回。
廖然轩的登录资格弹出注销提示：“资格已撤销，原因：密钥参与异常。”他怔住的同时，蔡婉汐的投影在他视野角落也出现闪烁，像随时要断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