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戏台不唱活人戏，我却改了戏词

天是七月十五，中元节。
苏长林说要给戏神爷唱一出"阴戏"。
所谓阴戏，就是半夜唱给死人听的。台下不点灯，不坐人，戏台上只有一盏惨白的气死风灯。
那晚轮到小桃登台。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戏服，脸上的妆画得惨白，远远看去就像个纸人。
我躲在**的幕布后面偷看。
小桃唱的是《窦娥冤》里的斩刑那一折。
她唱得很好，嗓音清亮，身段也漂亮。
但我注意到一件怪事。
台下明明没有人，可我分明听见了叫好声。
"好！"
那声音又尖又细，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
小桃也听见了。她的身子僵了一下，但很快又继续唱。
苏长林站在侧幕，脸上带着一种我从没见过的表情。
兴奋。
贪婪。
还有一丝……恐惧。
那出戏唱完之后，小桃就不见了。
苏长林说她被她亲戚接走了。
但我看见了。
那天夜里，我起来上厕所，路过后院那间锁着的屋子。
门开着。
里面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见。但我闻到了一股味道。
很浓的脂粉味，混着一股腐烂的甜腥气。
还有小桃的鞋。
她那双红色的绣花鞋，就丢在门槛上。
只有一只。
我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跑回了自己的屋子。
第二天，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但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03.
小桃消失之后，苏家班子的生意突然好了起来。
以前我们只能在乡下的庙会上唱唱野台子，挣几个辛苦钱。
可那之后，突然有人来请我们去城里唱堂会。
而且出手阔绰得吓人。
一场堂会，十万块。
请我们的人都不是普通人。开着大奔，戴着金链子，说话阴阳怪气的。
他们点的戏也怪。
不要《****》，不要《霸王别姬》。
只要阴戏。
《牡丹亭》的还魂、《钟馗嫁妹》、《活捉王魁》，全是跟鬼有关的折子。
而且必须在午夜唱。
苏长林来者不拒。
钱越赚越多，班子搬进了城里的大院子。苏长林买了车，置了房，还在城郊盘下了一座老戏楼。
但代价是什么，我心里清楚。
每隔一两年，班子里就会少一个人。
拉胡琴的**老周，说是回老家了。
敲锣的哑巴阿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