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声音混在夜色里，“心跳的声音比城市噪音诚实得多。”
那是林雾人生中最安静的夏天。她以为自己找到了避难所，却不知道，沈听澜带来的这份宁静，本身就是一场巨大的谎言。
转折发生在八月末的一场暴雨夜。
林雾独自在家，窗外的雷声震碎了她最后的防线。她拨通了沈听澜的电话，那是她第一次失控求救。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听到了那边传来的声音——不是雨声，而是某种沉闷的机械运转声，夹杂着压抑的咳嗽，还有……一种奇怪的、像是水流过管道的咕噜声。
“你在哪？”林雾喊道。
“我在实验室。”沈听澜的声音有些急促，“林雾，你先把窗户关上，深呼吸，数到一百……”
“不对，”林雾死死抓住手机，听觉过敏让她捕捉到了那个细微的破绽，“沈听澜，你在水里。”
她挂断电话，冲进了雨幕。
她找到了沈听澜常去的那个位于老弄堂深处的私人实验室。门没锁，里面一片漆黑，只有一盏昏黄的应急灯在闪烁。
林雾推开门，闻到了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和血腥味。
沈听澜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下是一滩暗红色的水渍。他的左耳正在流血，不是血滴，而是缓慢的、持续的渗流，染红了他半边肩膀。而在他身边，散落着各种精密的仪器图纸，上面画满了复杂的电路和声波纹路。
“你……”林雾跪倒在地，颤抖着去捂他的耳朵。
沈听澜却笑了，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他伸出那只沾满血的手，轻轻按住了林雾的嘴唇。
“别问，”他喘息着说，“林雾，求你，别问。”
那一刻，林雾的世界彻底崩塌了。她一直以为自己是那个脆弱的、需要被拯救的人，可原来，那个试图拯救她的人，早已在深渊里溺毙。
在医院抢救室的玻璃窗外，林雾看到了沈听澜的主治医生，一位姓陈的老教授。老教授看着病历，叹了口气：“突发性耳聋伴颅内高压，拖得太久了。小伙子真是疯了，为了做那个什么‘双向声场耦合器’，连续三个月每天只睡三个小时，还往耳蜗里注射实验性药物……”
“双向声场耦合器？”林雾抓住了***。
“是啊，”老教授推了推眼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