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那是凤族的根本所在，比心脏还重要。
抽走命骨，凤族便再也无法涅槃。
相当于断了所有的后路。
萧寒拿着剔骨刀来找我的时候，甚至没有提前知会一声。
他直接推开寒渊阁的门，把刀放在石台上。
"阿音。"
那是他很久没叫过的名字。
"婉儿需要你的凤骨。"
"本帝会控制分量，只取一小截。"
我当时被锁在冰柱上，连转身的力气都没有。
"萧寒……凤骨被抽走……我的本命灵兽就会失去庇护……"
"小焰会死。"
他沉默了一瞬。
"本帝会另外找法子保住那只灵兽。"
他没有找。
他甚至没打算找。
第二天，柳婉说小焰吵。
第三天，小焰就被丢进了万妖渊。
我至今不知道，萧寒是真的忘了他的承诺，还是压根不在意。
也许在他心里，一只灵兽、一个妖族孤女。
加在一起，也不值柳婉皱一下眉头。
寒风把我的思绪拉了回来。
我从万妖渊边上爬起来，拍掉衣服上的碎石。
该走了。
这座仙宫，这个人，都不值得我再多停留一刻。
我沿着山道往下走。
每走一步，胸口的旧伤都在**。
凤血被抽了一百年，经脉早已千疮百孔。
走不了多远。
但能走多远算多远。
拐过一道弯，前方站着一个人。
赵鹤。
萧寒的亲卫统领。
他抱着一件披风，面无表情地挡住了路。
"帝君口谕。"
他冷冷地宣布。
"齐音擅离仙宫，念在往日情分，不予追究。限半个时辰内回寒渊阁领罚。"
他把披风朝我脚边一丢。
"帝君怕你冻死在外面，有碍观瞻。穿上。"
我低头看着那件披风。
上面还沾着柳婉用的熏香。
一脚踢开。
赵鹤拧起了眉头。
"齐音，你给脸不要脸。"
"帝君对你仁至义尽了。"
"婉儿姑娘那么善良的人，你不帮她就罢了，还在这里撒泼使性子？"
我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字地说。
"转告萧寒。"
"他要的凤骨、凤血、还有我这个人。"
"从今天起，他一样都别想再得到。"
赵鹤冷哼一声。
"就你？一个快死的妖女？"
"离了帝君，你连三天都活不过。"
我没再搭理他，绕过去，继续向山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