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沈音，你还要任性到什么时候？"
萧寒站在寒渊阁的门外，手里攥着那把剔骨刀。
刀刃上还沾着我今早被抽走的半碗凤血，尚未干透。
"婉儿的肉身已经撑不过三日了。"
"你只需交出一截凤骨，我会留你性命，还会赐你一座灵山养伤。"
他说得云淡风轻。
好像从我身上剔骨抽髓，不过是摘一片花瓣那么轻巧。
我跌坐在石阶上。
胸口那道替他挡过天劫的旧伤还在往外渗血，拇指宽的裂口结了又裂，裂了又结。
我没有看他，低下头，盯着自己手腕上那条同心结。
百年前，他说，系上同心结，便是帝后之盟。
百年后我才明白，那不是盟约，是拴住药引的绳子。
我伸手，一圈一圈地解开那条结。
丝线松脱的瞬间，手腕上百年磨出的红痕清晰可见。
啪嗒一声。
同心结落在寒渊阁冰冷的石砖上。
萧寒皱了皱眉。
他弯腰捡起那条同心结，拎在指尖端详了一瞬，随手丢到身后的台阶下。
"又在耍什么把戏？"
"为了躲避献骨，你连这种苦情的手段都使得出来？"
他冷笑一声。
"你以为解开一条绳子，就能让我心软？"
我抬起头，看着那条同心结滚落台阶，沾满泥水。
那是我用自己的发丝和凤羽，一针一线编了整整三年的东西。
每一个结扣里，都封着我压制神魂的禁制。
他连看都不看，就扔了。
"萧寒。"
我开口，嗓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小焰呢？"
小焰是我的本命灵兽。
一只刚出生就与我血脉相连的幼凰。
三日前，婉儿嫌它吵闹，萧寒一句话，就让人把它丢进了万妖渊。
萧寒不耐烦地拧起眉头。
"一只低阶灵兽罢了，你何必揪着不放。"
"婉儿体弱，受不了灵兽的火气，移走它是为了婉儿的身体着想。"
"等婉儿的肉身修复好了，我再给你找一只更好的。"
我咬着牙，字字用力。
"万妖渊里都是噬灵凶妖。"
"小焰出生不到十年，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你把它丢进去，跟亲手撕碎它有什么区别？"
萧寒脸色沉了下来。
"齐音，你在指责我？"
他向前一步，周身帝威如山般压下来。
"一个妖族孤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