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的手指修长纤细，握着一把小巧的镊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书页上的虫蛀碎片，动作轻柔而娴熟，仿佛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听到开门声，许清然抬起头，看到站在门口的陆沉，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她放下手中的镊子，站起身，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浅笑：“陆先生？您怎么来了？”
陆沉走进馆内，目光落在她指尖的古籍上，声音不自觉地放轻：“没什么，就是路过，想进来看看。”他顿了顿，看着她工作台上的古籍，又补充了一句，“我想看看，古籍修复的过程。”
许清然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侧身让他走到工作台前，递过一杯温热的菊花茶：“刚泡的，解乏。这卷是宋代的《旧唐书》，年代久远，虫蛀得比较严重，修复起来需要耐心。”
陆沉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又无意间碰到她的掌心，一丝温柔的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瞬间驱散了他心中的冰冷。他看着许清然重新坐下，拿起镊子，继续修复古籍，阳光洒在她的侧脸上，柔和了她的轮廓，也柔和了他眼底的戾气。
前世的记忆，又一次悄然浮现——那个雨夜，他浑身湿透，被追债的人逼得走投无路，躲进了清墨馆旁边的茶馆。许清然的母亲，也是这样，递给他一杯温热的茶，没有追问他的来历，没有嘲讽他的落魄，只是轻轻说了一句“日子总要过下去，再难，也会***的”。那时候，他只觉得温暖，却没有多想，直到临死前，才想起那个雨夜的温暖，想起清墨馆里，这个安静温柔的姑娘。
“你看，”许清然的声音轻轻响起，打断了他的回忆，她指着书页上的虫蛀洞，轻声说道，“这是宋代的‘飞白字’，修复的时候，不能破坏原有的肌理，要像补皮肤一样，一点一点地填补，既要让它恢复完整，又要保留岁月留下的痕迹。”
陆沉低头看着她的手指，看着那些泛黄的书页，看着她专注的神情，突然明白了什么是“留白”。前世的他，把自己的人生，全部填满了江若曦的**和算计，没有给自己留一丝余地，也没有给家人留一丝空间，最终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而许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