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饲蛊，以骨为牢，把你的魂钉在我心口，日日喂血，夜夜温魂——你以为我娶你，是为冲喜？”
他捏住她下巴，逼她直视那道裂痕。
“我是要你，活着，再活一次。”
“你逃不掉，你早就是我的命蛊。”
她浑身发抖，想后退，却被锁魂链拽回。
“你……你到底是谁？”
他忽然吻住她。
不是情欲，是啃噬。
舌尖撬开她唇齿，一滴血，顺着喉咙滑下——
“这是你前世最后那口呼吸，我存了三年，等你回来。”
她眼前一黑。
——那血，竟带着她自己的味道。
他松开她，血从唇角滑落，却笑得温柔。
“你记得吗？你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他俯身，唇贴她耳畔，一字一句，如咒如誓：
“……我好想，再看一次雪。”
她猛地睁眼。
窗外，雪，又下了。
他转身，走向门口，背影单薄得像随时会碎。
“今晚，你若逃，我便焚宫。”
“你若留下……”
他回头，血眸如渊。
“我便，陪你疯到天荒。”
门，关上。
锁魂链在她颈间，轻轻一响。
像心跳。
像……召唤。
她低头，看自己掌心。
不知何时，一道红痕，正从腕间缓缓爬升——
形状，像极了他心口的裂痕。
而她，从未告诉过任何人。
她前世死前，雪地里，握着手机，最后一条未发送的短信是：
“……下雪了，真美。”
她没发出去。
他，怎么知道？
锁魂链，又响了一声。
这一次，是两声。
——一前一后，像……两个人的心跳。
她缓缓抬起手，摸向颈间。
指尖触到的，不是冰冷的金属。
是……温热的皮肉。
那锁链，竟已……长进她的骨头里。
她终于哭出声。
不是害怕。
是绝望。
他不是疯了。
他是早就在等她回来。
等她，认出他。
等她，再死一次。
等她，和他一起，堕入地狱。
——而她，竟早已，魂归他身。
窗外，雪落无声。
密室深处，那件血衣，悄然化作灰烬。
灰烬中，浮出一行血字：
魂契已成，命蛊归位
她怔住。
原来，她不是穿书。
她是……被他，从地狱里，亲手捞回来的。
而他，早就不想放她走了。
锁魂链，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