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止的欺辱和漠视慢慢耗尽生命要好。
至少，能死得轰轰烈烈。
我只是有些遗憾。
我还没见过凡间的桃花，还没吃过城东那家据说最甜的桂花糕。
我的点心铺子，终究是开不成了。
02
血祭前夜，我被关在一间空荡荡的石室里。
没有床，没有被子，只有冰冷的石壁和一扇透着月光的铁窗。
一个平日里与我有些交情的小师妹，偷偷给我送来了一碗热粥和一个馒头。
她叫阿月，是唯一一个会对我笑的人。
「云舒师姐……」她眼圈红红的，「他们怎么能这样……」
我接过粥，努力对她挤出一个笑容：「阿月，别哭。这是我的命。」
热粥的温度顺着碗壁传到我冻得发紫的指尖，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暖意。
我小口小口地喝着，像是要将这人世间最后一丝温暖吞进腹中。
「师姐，你快逃吧！」阿月急切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箓，「这是我偷偷从我爹那里拿的遁地符，能送你到山下十里外！」
我看着那张**的符纸，它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灵光，像一个不切实际的梦。
逃？
我能逃到哪里去？
整个修真界都知道天衍剑门要血祭剑冢，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杂役，一旦逃离，就是宗门的叛徒。
天大地大，将再无我容身之处。
更何况，清律长老早已在我身上下了禁制，我连灵力都无法调动一丝，更别说催动符箓了。
我摇了摇头，将符箓推了回去。
「阿月，你的心意我领了。但这没用的。」
我轻轻**着她的头，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再像我一样，傻乎乎地相信别人。」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即将赴死的人。
阿-月-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地-砸-了-下-来。
「师姐……」
「别哭。」我用袖子擦去她的眼泪，「替我活着，去看看凡间的桃花，去吃城东的桂花糕，好不好？」
她哽咽着，说不出话，只能拼命点头。
送走阿月，石室里又恢复了死寂。
我靠着墙，看着窗外那轮残月，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试图回忆我这短暂的一生。
好像没什么值得留恋的。
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