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己一定是在做梦。
或者，她已经绝望到产生了幻觉。
阿尔德里奇·塞拉菲姆——那个在整个西方奇幻世界都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字，那个据说亲手斩杀过上古血魔的至高狼王，刚刚当着全族的面说——她是他的？
荒谬。
一定是荒谬的。
可当她被一只强有力的手臂拦腰抱起的时候，那温热的触感、那属于男性独有的气息、还有从对方胸腔传来的有力心跳——都在告诉她，这不是梦。
"放、放我下来……"她挣扎了一下，声音因为紧张而发颤。
阿尔德里奇低头看她。
月色下，他的面容近在咫尺，那双银灰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暗潮。他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将她更牢地圈在怀中。
"别动。"他的声音哑沉，带着某种克制的紧绷，"你的身体在发抖。"
塞拉斯蒂娜这才意识到，她全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更深的、来自灵魂深处的震颤。就好像她体内有什么东西，在靠近他的时候被唤醒了。
那种感觉很奇怪。
像是黑暗中沉睡了很久的什么，忽然感知到了光。
阿尔德里奇抱着她穿过了整个族群领地，一路上所有狼人纷纷让路，没有人敢发出一点声音。他径直走进了领地中央那座最宏伟的石堡——狼王的住所。
石堡内部远比她想象的要温暖。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深色的绒毯铺满了地面，墙上挂着古老的壁画，描绘着狼族千年的历史。
他将她放在壁炉前的沙发上，然后退后一步。
那个动作很克制，像是在极力拉开距离。
"你……"塞拉斯蒂娜鼓起勇气开口，"你为什么说我是你的？"
阿尔德里奇站在壁炉的光影里，半张脸被火光照亮，另半张隐入暗处。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她，那目光灼热而幽深，像是岩浆在地底奔涌。
"你感觉不到吗？"他反问。
塞拉斯蒂娜怔住了。
感觉？
她确实感觉到了什么。从他出现的那一刻起，她灵魂深处那片死寂的荒原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地、慢慢地苏醒。不是声音，还不是声音——但是一种牵绊，一种牵引，像有一根看不见的线，把她的心和眼前这个男人连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