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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娘娘又偷偷打掉了龙胎。

这已经是她入宫三年来的**次，每次都用同的同一套说辞。

“这是我的身体，我的**，我的孩子！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只是爽了一下，我却要怀十个月，生的时候疼得要死，生完还会变老变丑。”

“你要是真的爱我，才舍不得让我去鬼门关走一趟呢！”

前三次，皇上都依了她。

但这一次不同，太后亲自到她的宫门口，哭着求她留下这个孩子。

“贵妃，算哀家求你了，皇上膝下无子，前朝大臣们已经上了十七道折子逼他选秀了。”

贵妃却无所谓地翻了个白眼，顺便把瓜子壳吐在太后脚边。

“我嫁的是萧衍这个人，又不是嫁给你们萧家的皇位。”

“他要是连这点事都做不了主，趁早别做这个皇帝了。”

太后当场气晕，醒来后就钦点了命格宜男相的我入宫。

贵妃因此大哭一场，连带着皇上也看我不顺眼。

但这关我什么事呢？

毕竟我又不是来和她争风吃醋的。

而是来生太子，继承皇位的。

……

太后当场气晕的消息传到我耳中时，我正在御膳房煮安神汤。

我是尚食局的宫女，负责皇上的膳食。

说来可笑，整个后宫三千佳丽，皇上却只去贵妃宫里。

其余妃嫔平时连皇上的面都见不着，后宫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冷宫。

我们这些宫女私底下都说贵妃邪门。

因为她嘴里总是不合时宜地冒出一些稀奇古怪的词。

什么“独立女性生育自由PUA”，谁也听不懂，但皇上偏偏吃她那一套。

不仅为了立她为后罢朝数日，更是在失败之后为她空置后宫。

太后晕倒后，皇上急匆匆赶到了慈宁宫。

我端着安神汤进去的时候，正听见太后在哭诉。

“衍儿，你是皇帝，你不能没有孩子啊！你看看那些大臣的眼神，他们看你就跟看个绝户似的！”

“母后，您别逼她了，她不愿意就算了。”

“算了？”太后猛地抬头，“你父皇当年有十一个儿子，你拼了命才坐上这个位子。你没有继承人，你以为你那些兄弟们会甘心吗？”

皇上沉默了。

太后压低了声音：“哀家听说，晋王已经在私下联络朝臣了。他现在还没有孩子，可他有的是妻妾，他迟早会有孩子。”

我看见皇上的手指微微收紧。

太后又说：“哀家不逼你废贵妃，但你必须选秀。哪怕只选一个，一个能生孩子的女人。”

“……让儿臣想想。”

皇上站起身就要走。

转身的时候，正好看到了端着汤盅的我。

那是他第一次正眼看我。

这当然并非偶然。

是太后特意把我调到了面前伺候。

她看中的也不是我的容貌，而是我母亲那一脉天生好孕，三代人丁兴旺。

“哀家会把你记在太常寺卿名下，也不需要你争宠，不需要你斗赢贵妃，哀家只需要你做一件事。”

“生孩子。”

她讲得明明白白：“只要你生下皇长子，哀家保你做皇后！”

我磕头谢恩，面上恭敬。

心里想的却是三年前的那场大火。

我的亲姐姐，就是在贵妃“***宫女子”的**下，被活活烧死的。

她烧了整整一夜，我躲在枯井里，听着无数女子的惨叫声从天黑响到天明。

贵妃说她是在帮后宫女子逃离后宫，说我们这些任人打骂的生育工具活着也是受罪。

她说，死对我们来说是一种解脱。

那夜的风很大，火光照亮了半边天。

从那天起，我就发誓，我要亲手送她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