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姐，这次模拟考我是全省第一，高分650。”

我望向窗外，没有开口。

见我不搭理，妹妹气急败坏地踢了我一脚，“装什么装！”

忽然，我胸口位置的芯片亮了，我坐起身，机械开口：“已接收到外力攻击，无故障报错，系统持续运行中，等待新一轮指令。”

爸妈没回头，虽觉得我的行为奇怪，可看在我有所进步，只当是改造的后遗症。

谁也没有注意到我胸口的芯片亮了又暗。

回到家，我妈忙着去厨房做晚餐，而我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小余，到家了，可以进来了。”

我的四肢僵硬，踢着正步进了家门，妹妹在一旁掏出手机记录，嘲讽般笑道：“姐，你现在简直太蠢了！”

“太蠢了，太蠢了。”

我忽然变得急躁起来，口中振振有词，自觉撸起袖子。

“太蠢了，这样的题都不会做，该罚，该罚。”

我妈正端着做好的糖醋排骨出来，见我纤细的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吓得没拿稳盘子，排骨掉了一地。

她顾不得收拾地上的陶瓷碎片，快步上前拉着我的胳膊。

“怎么会这样？”

我没看她，只是一直重复着“该罚，该罚……”我妈抱着我，拍了拍我的后背，“小余，不用罚，不罚，咱们吃饭，听话。”

我爸拿起***，强制输入了“吃饭”的指令，才让我稍微镇定下来。

“已接收到吃饭指令，现在开始执行进食。”

不过三分钟，餐桌上的饭菜都被我洗劫而空，哪怕我撑得要吐出来，依旧执行着吃饭的指令。

我妈连忙喊道：“老公，赶紧停下指令吧！”

我爸拿着***，在输入窗口打了又删，最后输入一条“学习”的指令。

“既然吃饱了，就看会儿书吧。”

他的语气有些犹豫，我接收到指令，直接进了书房。

没有接收停下的指令，我是不会停的。

门外，爸妈坐在沙发上商讨，“小余变成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我妈不止一次担忧地望向书房，爸爸倒是看得开。

“这不挺好的，从前孩子根本不愿意进书房，现在变得这么爱学习。”

“最重要的是，现在很听话，不吵不闹，更不会叫着要组什么乐队，多好！”

爸爸说服了妈妈，却忘了给我停下指令。

半夜三点，他们被妹妹的尖叫声吵醒了。

妹妹跌坐在书房门口，颤抖着指着里面。

爸爸夺门而入，只见我不停地用头撞击墙面。

额头早就撞出了血，白花花的墙面染上一抹血迹。

“系统死机，系统死机……”爸妈慌乱中打了通电话给学校。

值班的老师淡定地开口，“算法运行也是要休息的，你们要是不终止命令，死机很正常。”

“只要强制关机就好了，开关机键就在胸口的位置。”

妈妈拉着我去了浴室，脱下我衣服的那一刻，瞬间红了眼眶。

我的胸口纹着一枚芯片按钮，圆豆大小却奇丑无比。

她颤抖着手，伸出食指覆盖在芯片上，小心翼翼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