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
她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满是怜悯和嘲讽。
“养我？陈屿，你拿什么养我？就凭你一个月三千块的工资？还是凭你那些异想天开，永远不可能变成钱的破代码？”
“我告诉你，我林曼，要去过更好的生活了。而你，只会把我拖进你那个肮脏、贫穷、没***的泥潭里。”
“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这句话，像一把刀，在我心里捅了五年。
五年，一千八百多个日日夜夜。
我从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变成了别人口中的“陈总”。
我创办了“奇点科技”，我们做的AI算法模型，颠覆了整个行业。
我有了钱，有了地位，有了她曾经梦寐以求的一切。
可那把刀，还在。
它就插在那里，时不时地，提醒我曾经有多卑微，多可笑。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微信消息。
陌生的头像，熟悉的语气。
陈屿，我们能谈谈吗？就我们两个人。
我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鱼儿，上钩了。
我回了两个字。
地址。
她很快发来一个定位，是一家格调很高的西餐厅。
我记得，五年前，她生日的时候，我攒了两个月的钱，想带她去那里吃一顿。
结果，我站在餐厅门口，看着菜单上的价格，退缩了。
最后，我只在楼下的蛋糕店，给她买了一个小小的慕斯蛋糕。
她当时很失望，但还是笑着说没关系。
现在想来，那笑容里，藏了多少的言不由衷。
我关掉手机，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林曼，五年前，我没钱，所以没资格走进那家餐厅。
五年后，我倒要看看，这场昂贵的晚餐，你究竟想让我付出什么代价。
而你，又是否付得起。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我提前十分钟到了那家名为“月光”的西餐厅。
侍者恭敬地将我引到预留的靠窗位置。
这个位置很好，可以俯瞰整条江景，璀璨的灯光倒映在江面上，碎成一片片流动的金子。
林曼还没来。
我没有催，只是点了一杯苏打水，安静地看着窗外的夜景。
我讨厌等待，但在某些时候，等待，也是一种武器。
它可以消磨掉对手的锐气，让她在还没开口之前，就先输了半寸。
八点整，林曼踩着高跟鞋，出现在餐厅门口。
她换了一身衣服，一条黑色的露肩长裙，勾勒出窈窕的曲线。头发也放了下来，烫成了时髦的**浪，脸上画着比白天更浓艳的妆。
她看起来，就像一个准备去参加晚宴的女王。
可惜，她走错了战场。
她在我对面坐下，将一个精致的小手包放在桌上。
“抱歉，路上有点堵车。”她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对我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
我没有说话，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她随意。
她给自己点了一杯红酒，然后将菜单递给我。
“你来点吧，我记得，你以前总说想来这里尝尝他们的惠灵顿牛排。”
她的语气很自然，仿佛我们还是五年前那对亲密无间的恋人，仿佛白天在办公室里的剑拔弩张，只是一场幻觉。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她以为，用这种温情脉-脉的“怀旧”牌，就能抹平我们之间的鸿沟？
她以为，我还是那个会被她一颦一笑牵动心神，为她一句“我记得”就感动得一塌糊涂的傻小子？
太天真了。
“不必了。”我将菜单推了回去，“我对牛排没兴趣。”
“我对你们‘远星’的第十版方案，比较有兴趣。”
林曼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她端起红酒杯，轻轻晃动着，深红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漂亮的泪痕。
“陈屿，”她放下酒杯，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我，“我们之间，一定要这样说话吗？”
“我们之间？”我重复了一遍，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林经理，我想我需要提醒你，我们之间，现在是甲方和乙方的关系。”
“如果你想谈私事，很抱歉，我没时间。”
“如果你想谈公事，那么，请拿出你的专业。而不是在这里，跟我玩这种可笑的‘情怀’游戏。”
我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她精心营造的暧-昧气氛。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