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婆婆退休金两万八，穿旗袍吃日料发朋友圈，活得比我滋润十倍。
我***只剩三百块，终于忍不住跟方明远摊牌。
他放下筷子看着我：这房子首付谁出的？车子谁全款买的？你每月往娘家搬多少钱，真当我不知道？你要求我妈做到的，你自己先做到了吗？
……
-正文:
第一章 婆婆的岁月静好
"方明远，你跟我说清楚，**一个月退休金两万八，凭什么一分钱不帮衬咱们？"
我把手机拍在餐桌上。
屏幕亮着，是婆婆半小时前发的朋友圈。
三张照片。
第一张，她穿着藕荷色的新旗袍，坐在一家日式***里，面前摆着刺身拼盘。
第二张，一壶清酒，两只精致的白瓷碟。
第三张，她笑盈盈地举着筷子，配文四个字：岁月静好。
那家店我知道，人均消费至少六百。
方明远正低头扒饭，筷子顿了一下，没抬头。
"你聋了？"
我胸口堵得发慌。
这是这个月**次了。
前三次他不是说"我**钱她自己支配"，就是说"咱们有手有脚的别老惦记老人"。
可这次不一样。
今天下午银行自动扣了房贷，八千五。我看了一眼余额，三百零七块。
三百零七块过一个月。
而就在同一天，我的婆婆在人均六百的餐厅吃日料。
"方明远！"
"听见了。"
他终于放下筷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不紧不慢的，好像跟他没关系。
"那你倒是说句话。"
"你说完了？"
他抬头看我。
我一愣。
结婚三年，他很少用这种表情。
平时我们拌嘴，他三两句就服软，买点东西哄哄我，事情就过去了。
可这次，他没打算哄。
"说完了就听我说两句。"
他抽了张纸巾擦嘴，动作很慢。
"第一，你说的那两万八，是我妈在医院干了三十五年换来的退休金。她爱怎么花怎么花，轮不到咱们指手画脚。"
"第二，咱们结婚的时候，婚房首付八十五万，我妈拿的。婚礼从头到尾，场地、酒席、喜帖，全是我妈掏的钱。你现在开的那辆车，落地三十万，我妈全款。"
他每说一条，就用手指在桌面上点一下。
"这些你都忘了？还是觉得天经地义？"
"我没忘，可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以前的事？"
他笑了一下，没什么温度。
"行，那我说说现在的。"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我矮他一个头，得仰着脖子看他。
"苏瑾，去年你弟买房，你从咱们卡里转了十万出去。说是借的，到今天还了吗？"
我的脸一下子烫了。
"今年二月，**住院，你前前后后拿了三万。我说过一个不字没有？"
"上个月**过生日，你买了条金项链，八千块，刷的咱们储蓄卡。"
我嘴唇动了动，一个字说不出来。
"你每个月给**妈转两千，给你弟弟转一千五，三年了，总共多少，你自己算过吗？"
这些事我确实做了。
可我一直以为他不知道。
或者知道了也不在意。他从没提过。
"那是我的家人……"
"对，你的家人。"
他退后一步坐下来。
"你孝顺**妈，帮衬你弟弟，我拦过你一次？"
我不说话。
"一次都没有吧。"
我点了点头。
"可你现在反过来要求我妈，把她自己辛苦挣的钱拿来贴补咱们，跟你拿咱们家的钱贴补**家，有什么区别？"
我愣住了。
"都是把一个人的钱给另一个人花。区别是，我**钱是她自己的，她有权不给。你花的是咱们共同的收入，你连商量都没跟我商量过。"
"我以后注意就是了……"
"但现在真的很吃力。"我声音低下去，鼻子发酸。"**那个条件，拉咱们一把有多难？"
方明远盯着我看了几秒。
然后他拿起沙发上的外套。
"有些事，你不知道，我也不想说。"
"我妈不给我们钱，有她的理由。"
"什么理由？"
"你知道了未必是好事。"
他走到玄关换鞋。
"今晚我睡书房。你好好想想这三年你是怎么当人家儿媳妇的，也想想你要求别人做到的事，自己做到了几分。"
门关上了。
锁扣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响了一下。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