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渡我，自守安宁

就是你这幅清高的样子，你以为你是谁？帕美诺年年陪跑，没有我帮你挂通讯，你以为你那些研究发的出去？”
“既然你非要这样，那你们实验室的经费，从下个月起停掉。”
门被摔上的那一刻，我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眼泪再也绷不住，大颗大颗地往下砸。
五年，我陪他从破旧的出租屋走到今天的镁光灯下，我以为我们是并肩赶路的人，没想到……
第二天我到实验室的时候，门禁卡就刷不开了。
助理急匆匆跑来，声音发颤：“师姐，怎么办，实验室的经费已经停了，我们连耗材供货商的尾款都结不掉。”
我按住她的肩，正要开口，走廊电梯的门开了。
林清清穿着新款高定大衣，语气得意：“姜晚宁，砚初心软，不好意思当面跟你讲清楚，既然他不好意思，那就我来。”
“你们这个实验室，三年了，出了什么能看的成果吗？我是有钱，可钱不是这么烧的。”
“砚初说了，从今天起，这个实验室交给我来接管。”
助理涨红了脸，攥紧的拳头被我按下去。
“林小姐，你知道量子纠缠态退相干时间测量是什么意思吗？”
她愣了一瞬，精致的笑容僵在脸上。
“这些你都不知道的话，我不觉得你能当好这个实验室的负责人。”
林清清的脸白了一瞬，拔高声音：“你以为你懂几个术语就了不起了？姜晚宁，我跟着他这三年，帮他拉投资，帮他打通关系，帮他摆平他得罪的人，我知道他一定会成功！”
“你呢？你为他做过什么？那些看不懂的推导公式？以为自己本事多大呢，还不是年年陪跑。”
听着她的这些话，我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林小姐，你说了这么多，不就是想说我配不上他吗？那你知道他的成果是我……”
“够了！”秦砚初的声音猝然在身后炸开。
“跟清清道歉。”
我丝毫不惧：“秦砚初，我凭什么道歉？”
他脸色铁青：“我最后再说一句，给清清道歉，别给脸不要脸！”
助理在旁边急得快哭了：“秦教授，是林小姐先……”
“闭嘴，”秦砚初打断她，“姜晚宁，是不是我平时太惯着你了，你几年没出过一个像样的成果了？你这种人，离开了我，在学术圈连口饭都吃不上。”
他额角青筋暴起：“要不是看在以前的份上，你以为我愿意留你到今天？不道歉也行，今天就从这栋楼里滚出去，我倒是看看，没有我秦砚初的名字在前面顶着，还有哪个期刊敢收你那些垃圾！”
我的垃圾？
曾经的他不会认为这是垃圾。
他会在实验室会对着我推出来的公式眼睛发亮，会在啃着冷包子的时候跟我说晚宁，等我们把这个课题做出来，我会让全世界知道你的名字。
如今，这两种两种声音交叠在一起，显得格外讽刺。
我压下胸口翻涌的酸涩，平静开口：“不用了，道歉我不会道，离职报告我今天会交。”
3
走进十一月冷风里的那一刻，腿忽然有些软。
我扶着楼下的梧桐树站了一会儿，但不知该往哪走。
五年了，我的全部生活都塞在身后那栋灰白色的大楼，还有秦砚初的生活里。
转过大楼的拐角，迎面撞上一对小情侣。
男生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锃亮的易拉罐拉环，笨拙地套在女生指尖。
“先凑活戴着，等我出息了，一定给你换真的。”
女生没嫌寒酸，站在原地，忽然就红了眼。
身后那对穿着破旧的人紧紧相拥，一如我和当年的秦砚初，一无所有，却满心都是彼此。
想到这，我摘下无名指上的素圈，扔进了路边的灌木丛里。
关掉手机，沿着那条种满梧桐树的路一直走。
走到天黑，走到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走到腿都不像是自己的。
到家打开手机的那一刻，消息提示音疯了似的往外蹦。
小杨的未接来电，三十九个。
导师的消息：“晚宁，唉，你和砚初到底怎么了？”
还有几个相熟的同行：“姜教授，网上的事情看了吗？要不要我们帮你说句话？”
网上？什么事情？
就在这时，小杨的电话打了进来。
“师姐！你干什么去了？你快看热搜，他接受直播采访了！”
我点开热搜榜，第一个词条就是＃秦砚初三连冠后首度回应感情争议＃，后面跟着一个黑红色的爆字。
画面里，秦砚初对着镜头，笑容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无奈。
主持人问他对网上的那些传闻怎么看，他苦笑一声，揉了揉眉心。
“姜晚宁……确实有几分做科研的样子，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