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末世:从城中村开局登基称帝  |  作者:零度归尘  |  更新:2026-05-13
陆鸣鹤的条件------------------------------------------,看着眼前这个自称“前***智囊”的男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系统,你没骗我吧?”系统提示:陆鸣鹤,46岁,前***发展研究中心战略规划处处长。参与过**“十四五”规划编制。无异能,但智力属性为S级——这是系统目前的最高评级。“S级?最高?”系统提示:是的。他的战略分析能力、局势判断能力、信息整合能力均远超常人。在末世环境下,他的价值不亚于一支军队。。——凌乱的白发、皱巴巴的衬衫、沾满灰尘的皮鞋、手里那个破旧的笔记本。“价值不亚于一支军队”。。。“陆先生,”楚天歌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靠谱的人,“刚才你说你在寻找值得跟随的人。我现在正式邀请你加入我们。你们?”陆鸣鹤推了推眼镜,“你还有同伴?有。一个退役侦察兵,一个计算机高手。我们在附近的一个居民楼里建了据点。虽然条件很艰苦,但——我们活下来了。活下来了。”陆鸣鹤重复了这三个字,嘴角那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又出现了,“末世第三天,‘活下来了’已经是一个了不起的成就。但我想问的是——你打算一直‘活下来’,还是想做更多?”。
“做更多,”他说,“我想建一个据点,让幸存者有一个安全的地方。”
“然后呢?”
“然后……扩大据点。让更多人活下来。”
“再然后呢?”
“再然后?”
“对。再然后。你有一个终局目标吗?你打算把据点建到什么规模?一百人?一千人?一万人?还是一个**?”
楚天歌沉默了。
他确实没有想过那么远。
他想的只是“先活过明天”。
但陆鸣鹤的问题像***术刀,精准地切开了他思维的盲区。
“我没想过那么远,”他老实承认,“我才活了两天。”
“两天。”陆鸣鹤点了点头,“两天就能从‘个人求生’发展到‘建立据点’的构想,说明你有战略思维。但你的战略思维还停留在‘本能层面’——你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但不知道为什么该往那个方向走。”
“那你知道?”
“我知道。”陆鸣鹤翻开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末世第二天,我花了十二个小时分析了当前局势。结论是——目前的人类社会正在经历一次‘文明重启’。旧的**体系在七十二小时内崩溃了百分之九十以上。新的势力将会在未来三个月内形成。谁能在三个月内建立起一个具备‘**雏形’的势力,谁就有资格在未来的‘***’里占据一席之地。”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工作报告。
但内容却让楚天歌的血液加速了流动。
“你觉得我能?”他问。
“我不知道。”陆鸣鹤合上笔记本,“我需要观察。我需要确认你具备三个条件。”
“哪三个?”
“第一,生存能力。你能否在末世中保护自己和追随者。”
“第二,领导能力。你能否让不同的人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合作。”
“第三,决策能力。你能否在信息不完整的情况下做出正确的选择。”
陆鸣鹤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深潭。
“这三点,我需要在实战中观察。不是听你说,是看你怎么做。”
楚天歌深吸了一口气。
“行,”他说,“那你跟我们走。你观察。如果我通过了,你加入。如果没通过,你随时可以离开。”
“离开去哪儿?”陆鸣鹤问,“现在外面到处都是狂化者。”
“这倒是……”楚天歌挠了挠头,“那这样,你先跟着我们,不用做任何事,就当是‘考察期’。通过了你就正式加入,通不过你就——”
“就继续跟着。”陆鸣鹤打断他,“因为没有别的地方可去。这不就变成‘必须通过’了吗?”
“……”
楚天歌突然觉得,和这种智商的人说话,太累了。
“那你想怎样?”他问。
“我的条件是——我需要独立的决策权。在战略层面,你说了算。在战术层面,如果我提出的方案比你的好,你需要采纳。”
“你这是要篡位?”
“不是篡位,是优化决策流程。”陆鸣鹤推了推眼镜,“你有直觉,我有方**。两者结合,效率最大化。”
楚天歌看了看系统。
系统提示:陆鸣鹤的条件合理。宿主的直觉判断能力较强,但在复杂局势分析上存在明显短板。建议:接受。
“连你都这么说……”楚天歌叹了口气,“行吧。战略我听你的,战术我听你的——不对,战术我听你的?”
“不是听我的,是听‘最优方案’的。如果我的方案不是最优的,你有权否决。”
“这还差不多。”
两只手在昏黄的路灯下握在一起。
系统提示:陆鸣鹤已加入阵营。当前忠诚度——65。
提示:陆鸣鹤的忠诚度初始值低于赵铁柱和陈坤。原因:他对你还处于“观察期”,尚未完全信任。要让他的忠诚度提升,需要多次通过“决策验证”——即你的决策被事实证明是正确的。
“65就65吧,”楚天歌在心里说,“总比没有强。”
系统提示:65已经很高了。上一个宿主——
“别说了,我知道了。那个喜剧演员嘛。”
系统提示:不,不是他。上一个宿主是陆鸣鹤之前试图跟随的人。那人是个退伍军官,看起来很有领导力。但在第一次决策时犯了致命错误,导致了整个小队的覆灭。陆鸣鹤是唯一的幸存者。从那以后,他对“领袖”的信任值就变得极低。
“所以你给他初始65,已经是看在我是‘通过系统认证’的面子上了?”
系统提示:是的。
楚天歌看了一眼陆鸣鹤。
这个头发花白的男人正弯着腰,用一块布仔细地擦拭皮鞋上的灰尘。
动作很慢,很认真,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那个人,”楚天歌突然说,“你的小队——发生了什么?”
陆鸣鹤的手停了一下。
然后他继续擦鞋。
“食物短缺,”他说,“队长决定去一个已知的狂化者巢穴寻找物资。我反对,认为风险太大。但他觉得‘富贵险中求’。他带了一半的人去了。没有一个人回来。”
“然后呢?”
“然后剩下的人因为没有足够的食物和武器,在接下来的三天里,一个一个地死了。我是最后一个。”他直起腰,把布叠好放进口袋,“不是因为我能打,是因为我吃得最少。我靠每天三百卡路里撑过了三天。等到了**天,已经没有可以吃的东西了。我准备等死。”
“然后狂化者来了,围住了你,但没有攻击你。你发现了它们的规律。”
“对。当一个人虚弱到连恐惧都感觉不到的时候,狂化者就会把他当成‘不存在的东西’。不是同类的,是‘不存在的’。它们不是不攻击同类——它们根本没有‘同类’这个概念。它们攻击的是‘有反应的东西’。而当时的我,连反应都没有了。”
陆鸣鹤的语气依然平淡,像是在念一份事故报告。
但楚天歌听得出来,每一个字背后都有重量。
“所以你刚才说你在狂化者中间站了四个小时,不是因为你‘主动’放弃了攻击意图,是因为你已经——”
“虚弱到无法产生任何意图。”陆鸣鹤替他说完,“对。”
沉默。
路灯的光照在两个人身上,在地面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远处传来赵铁柱的脚步声——他一直在外围警戒,现在走过来了。
“你们聊完了?”赵铁柱问。
“聊完了。”楚天歌说,“他跟我们走。考察期。”
赵铁柱看了陆鸣鹤一眼。
陆鸣鹤也看了赵铁柱一眼。
两个中年男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秒,然后同时移开。
“走吧,”赵铁柱说,“天快亮了。”
回程的路上,楚天歌走在最前面,用帝王视野扫描前方的危险。
赵铁柱走在最后面,负责断后。
陆鸣鹤走在中间。
三个人,形成了最简单的“前中后”队形——这是赵铁柱在路上教的。
“前面的视野最好,但也是最容易被第一个攻击的。中间最安全,适合非战斗人员。后面的视野最差,需要最警觉的人。”
楚天歌觉得这个分配很合理。
他走在最前面,不是因为他最能打,而是因为他的帝王视野能提前发现危险。
赵铁柱走在最后面,不是因为他最弱,而是因为他最警觉。
陆鸣鹤走在中间,不是因为他需要保护,是因为——
“因为我是非战斗人员。”陆鸣鹤自己说,“我没有异能力,没有武器,没有战斗经验。我走在中间,对所有人都好。”
“你不觉得丢人?”楚天歌问。
“为什么觉得丢人?”
“因为走在中间的人,通常被认为是‘最弱的’。”
“这是策略选择,不是能力评判。”陆鸣鹤推了推眼镜,“一个团队里,每个人都有自己最合适的位置。我的位置不是前线,是中枢。如果我死在路上,我脑子里的东西就消失了。所以我需要被保护。这不是为了我,是为了整个团队。”
楚天歌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但又觉得哪里不对。
“你是不是在给自己怕死找理由?”他问。
“不怕死的人,”陆鸣鹤说,“要么是圣人,要么是傻子。我两者都不是。”
“那你是?”
“我是一个有很多事还没做完的人。在没做完之前,不能死。”
四点四十五分。
天边开始发白。
不是太阳要出来了——太阳还要两个小时才会升起来。是那种“黑夜即将结束”的白,淡淡的、模糊的,像有人在天边泼了一层稀释过的牛奶。
楚天歌停下脚步。
帝王视野里,前方出现了问题。
“有狂化者,”他压低声音,“十五只左右。就在我们回去的路上。”
赵铁柱走上来,看了看前方。
街道尽头,一片昏暗。看不清有什么。
“能绕吗?”他问。
楚天歌看了一眼地图:“能。从旁边那条巷子穿过去,多走五百米。”
“绕吧。”赵铁柱做出决定。
三个人调转方向,走进了一条窄巷子。
巷子很窄,只能容纳一个人通过。两边是老旧居民楼的墙壁,墙皮剥落,露出下面的红砖。头顶是密密麻麻的电线,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悬挂在天空中。
楚天歌走在最前面,消防斧握在手里,随时准备应对突**况。
帝王视野告诉他,这条巷子是安全的——至少目前是。
但帝王视野只能扫描五十米内的生命体。
五十米外是什幺,他不知道。
“还有多远?”赵铁柱问。
“穿过这条巷子,再走两条街,就到了。”
“那栋楼安全吗?”
“楼里清过了,没有狂化者。但周围可能会有。”
“回去之后,先把周围的区域清一遍。”赵铁柱说,“至少要保证方圆一百米内是干净的。”
“同意。”陆鸣鹤突然插话。
两人回头看他。
“在**上,这叫‘建立安全区’。”陆鸣鹤说,“但你们需要的不只是‘方圆一百米’。你们需要建立一个‘预警圈’——在安全区外围,布置一些简易的警报装置,比如绊线、铃铛、空罐头。这样即使有狂化者靠近,你们也能提前知道。”
“好主意。”楚天歌说,“阿坤应该会做这些东西。”
“阿坤是谁?”
“我们的技术员。搞计算机的。他现在在地下室里。”
“地下室。”陆鸣鹤皱眉,“不理想。”
“为什么?”
“地下室的优点是不容易被发现,缺点是只有一个出口。一旦出口被堵住,里面的人就成了瓮中之鳖。”
楚天歌愣住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在他的认知里,地下室很安全——因为有门可以锁,窗户很小,狂化者进不来。
但他没想过——如果狂化者堵住了门呢?
他就出不去了。
就会**在里面。
“操,”他骂了一声,“你说得对。”
“回去之后,需要重新评估据点的选址。”陆鸣鹤说,“地下室可以作为最后的避难所,但不能作为主要的居住区。最好找一个有多个出口的建筑,比如——小区里的社区中心、学校、医院。这些建筑通常有多个出入口,结构也比较坚固。”
“学校?”楚天歌的眼睛亮了。
他们正要去找阿坤的妹妹。
妹妹的学校,不就是一所学校吗?
“怎么了?”陆鸣鹤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变化。
“我们要去一所学校。找阿坤的妹妹。阿坤就是我们的技术员。”
“学校?”陆鸣鹤想了想,“那所学校的建筑结构如何?”
“不知道,没去过。”
“那需要提前侦察。盲目的行动是最大的风险。”
“我知道。所以我带了赵铁柱。”
“两个人也——等一下,”陆鸣鹤停下脚步,看着楚天歌,“你的意思是,你本来就想两个人去?没有其他支援?”
“对。”
“就你们两个?”
“对。”
“去一个未知的、可能有大量狂化者的学校?”
“对。”
陆鸣鹤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楚天歌印象深刻的话:
“你的勇气和你犯傻的程度,是成正比的。”
“……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在出结果之前,我也不知道。”
五点十二分。
三个人回到了居民楼。
从外面看,这栋楼和周围的建筑没什么区别——灰扑扑的外墙,破碎的窗户,墙上画满了涂鸦。唯一不同的是,二楼有一扇窗户亮着微弱的灯光——那是阿坤用手电筒照的。
楚天歌敲了三下门,停顿,又敲了两下。
这是他和阿坤约好的暗号。
门开了。
阿坤站在门口,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也像是一夜没睡。
“你们……你们回来了!”他的声音在颤抖。
“回来了。”楚天歌拍了拍他的肩膀,“**妹还活着。”
阿坤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
“真的。系统——我是说,我感觉到的。她的信号还在。我们今天就去。”
“今天?”
“对。天亮就走。你先去准备一下。”楚天歌转头看向陆鸣鹤,“陆先生,你先休息一会儿。等天亮了,我们开个会,商量一下行动计划。”
陆鸣鹤推了推眼镜:“你不是说要我‘考察’你吗?你的第一个‘考察项目’就是——从一所学校救出一个女孩。我不参与决策,我只观察。”
“你确定?”
“确定。我会跟着你们,但不会提供任何建议。除非你问我。”
“那我现在问你呢?”
“现在是现在,行动时是行动时。分清楚。”陆鸣鹤在角落里坐下,闭上眼睛,“我需要一小时。七点叫我。”
五秒钟不到,他的呼吸就变得均匀而缓慢。
睡了。
在这个陌生的、阴暗的、充满危险的地下室里,在一个刚认识不到一小时的人面前,他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他不怕我们害他?”楚天歌低声问赵铁柱。
“不怕。”赵铁柱说,“因为他对人性已经绝望到无所谓了。再坏,也坏不过昨天。”
楚天歌看着陆鸣鹤睡着的样子。
他的眉头是舒展开的。
不是那种“放松”的舒展,是那种“终于可以不用思考了”的舒展。
他在梦里——在想什么呢?
七点整。
楚天歌叫醒了陆鸣鹤。
“开会。”
四个人围坐在地下室中央。地上铺了一张纸——那是楚天歌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用铅笔在上面画了一张简易地图。
“这是我们现在的位置,”他用铅笔点了点地图上的一个点,“这是学校——阿坤妹妹陈小禾的学校。距离约三点五公里。”
他点了点另一个点,两个点之间连了一条弯弯曲曲的线。
“这是我们要走的路线。沿着这条线走,大概会经过十五条街、三个十字路口、两个地下通道。”
“地下通道不能走。”赵铁柱说,“封闭空间,一旦被堵住,没有退路。”
“同意。所以我们绕开地下通道,走地面。”
“地面也有风险。”赵铁柱指着地图上的一片区域,“这些街道两旁都是商铺和居民楼,视野开阔,但也容易暴露。如果狂化者在街道上游荡,我们会被发现。”
“所以我们走的时间要选好。狂化者活动频率最低的时间段是凌晨两点到四点,但我们不可能等到凌晨两点——妹妹等不了那么久。下一个低频率时间段是中午十一点到下午一点。那个时候光线好,视野好,适合快速行动。”
“中午十一点出发,”赵铁柱计算了一下,“到学校大概十二点左右。在学校里搜索需要多久?”
“不知道。”楚天歌看向阿坤,“**妹在哪里?”
“教……教学楼,”阿坤说,“她上次说,她住在学校宿舍。宿舍楼在教学楼的后面。”
“宿舍楼是单独的一栋?”
“对。”
“那我们先去宿舍楼。如果找不到,再去教学楼。一个一个来,不要分散。”
陆鸣鹤坐在一边,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他不说话的时候,像一个不存在的人——呼吸很轻,动作很小,目光平静,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楚天歌看了他一眼,想问他有什么建议。
但他说过,他要观察。
那就让他观察。
“还有别的问题吗?”楚天歌问。
赵铁柱摇头。
阿坤摇头。
“那我分配一下任务。”
他从口袋里掏出三枚晶核——两枚白色的,一枚绿色的。
“这些是从狂化者身上取下来的。柱叔,你有没有见过这种东西?”
赵铁柱拿起一枚白色晶核,在手里掂了掂。
“见过。昨天在你杀的那只精英身上也有一颗,绿色的。我以为是什么矿石,没在意。”
“这个东西叫晶核。狂化者体内凝结出来的。我觉得——它可能有某种作用。”
“什么作用?”
“不知道。但我在想,”楚天歌看着手里的晶核,“狂化者吃了人之后会变强,那如果人吃了狂化者的晶核呢?”
三双眼睛同时看向他。
“你想吃这个?”赵铁柱皱眉。
“不一定是‘吃’。可能是‘吸收’。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你那些小说,能信吗?”赵铁柱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
“以前不信。但自从我脑子里多了一个‘帝王系统’之后,我觉得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陆鸣鹤的眉毛动了一下。
这是他从昨晚到现在,第一次有明显的表情变化。
“帝王系统?”他问。
楚天歌犹豫了一下。
要不要说实话?
说实话可能会被当成疯子。
但他看了看赵铁柱——这个老兵从昨晚到现在,没有问过一句“你怎么知道那里有狂化者你怎么能看见那么远的东西你怎么知道陈小禾还活着”。
他不是没注意到。
他只是没问。
因为他知道,有些东西,问了也不一定有答案。
“对。”楚天歌说,“我脑子里有一个系统。它能扫描周围的生命体,能告诉我谁可以信任,谁不可以。还能给我任务,给我奖励。我第一次杀狂化者的时候,就是它告诉我‘击杀任务’。”
陆鸣鹤盯着他看了五秒钟。
然后他说:“能让我看看吗?”
“怎么看?”
“你描述一下,你‘看见’的是什么。”
“一种绿色的荧光字。悬浮在空气中。除了我,别人看不见。”
“它现在在你面前显示了什么?”
楚天歌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帝王系统运行中——当前任务:营救陈小禾。奖励:晶核×3(绿色),经验值+200,技能“王者号令”初级解锁。
“它显示了一个任务:营救陈小禾。奖励是三枚绿色晶核、两百经验值,还有解锁一个新技能。”
“什么技能?”
“王者号令。初级。具体效果还不知道。”
陆鸣鹤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变得比刚才亮了一些。
“我不确定你的‘系统’是真实的还是你的幻觉,”他说,“但既然它能提供有用的信息,那就先把它当成真实的。等有了足够的数据,再下结论。”
“你不觉得我疯了?”
“疯子和天才的区别,”陆鸣鹤说,“在于疯子的话没人信,天才的话没人懂。你的‘系统’到底属于哪一种,需要时间验证。”
楚天歌笑了。
“你果然是个有意思的人,”他说,“好了,回到正题——晶核怎么用?”
陆鸣鹤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刀,从一枚白色晶核上刮下一点点粉末。
粉末是白色的,在光线下闪着微弱的荧光。
“理论上,这种物质可能是‘蚀菌’的另一种形态。”他说,“狂化者体内凝结的,可能是病原体在生物体内发生的某种‘结晶化’副产物。如果‘蚀菌’能改造生物体,那么它的结晶产物也可能具有某种生物活性。”
“说人话。”
“可能有用,可能有毒。在确定安全之前,不建议使用。”
系统提示:陆鸣鹤的建议是合理的。宿主当前等级不足以直接吸收晶核。建议先收集晶核,待系统升至2级后解锁“晶核吸收”功能。
“系统也这么说。”楚天歌把晶核收回口袋,“先存着。”
十一点十分。
四人出发。
阿坤走在中间,赵铁柱断后,楚天歌打头,陆鸣鹤走在阿坤旁边。
“陆先生,”阿坤小声问,“你为什么跟他们一起去?你不是说……只观察吗?”
“观察需要近距离。离得太远,看不到细节。”
“你不怕吗?”
“怕。”
“那为……为什么还去?”
陆鸣鹤没有回答。
他看了一眼走在最前面的楚天歌的背影。
那个背影很单薄——二十四岁的年轻人,不是**,不是英雄,只是一个普通人。但他在一群狂化者面前没有退缩,在未知的威胁面前没有犹豫。
他来救的人,不是自己的亲人,是他人的妹妹。
“因为,”陆鸣鹤说,“我需要知道,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值得我跟随。”
十一点四十五分。
离学校还有六百米。
街道两旁的建筑越来越矮,越来越旧。从之前的六层居民楼,变成了两层、三层的旧式建筑。墙上画满了拆迁的“拆”字,但还没拆完——工程进行到一半,末世来了。
挖掘机停在路边,驾驶室的门开着,座位上有一滩干涸的血迹。
工地的围挡被风吹倒了,露出里面的深坑和钢筋。
一只野猫从废墟里窜出来,飞快地跑过街道,消失在另一堆废墟里。
“有活的动物。”赵铁柱说,“好事。”
“为什么是好事?”
“如果这片区域全是狂化者,动物不会在这里出没。动物的直觉比人类强。”
楚天歌点了点头。
帝王视野扫描前方——两只狂化者在六百米外的街道上游荡,一只在左边的建筑里,其他的——暂时没有。
“两只,前方,”他说,“普通级。可以绕开,也可以杀了。杀了的话,这片区域会更安全。”
“杀。”赵铁柱只有一个字。
两只狂化者,两个人,一人一只。
楚天歌从左边的巷子绕到狂化者的身后,赵铁柱从正面接近。
楚天歌举起消防斧。
狂化者察觉到了背后的气息,转身——
斧头落下。
劈进头顶,没入三厘米。
狂化者没有立刻倒下——它的生命力比普通的人类强很多——挣扎着朝楚天歌扑来。
楚天歌把斧头***,又劈了一下。
第二下,劈进脖子。
狂化者倒地。
击杀确认:狂化者(普通)×1。获得:白色晶核×1,经验值+10。
另一边,赵铁柱已经解决了另一只。
更干净,更快。
军用**在狂化者太阳穴上捅了一刀,狂化者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倒下了。
“走。”赵铁柱看了一眼地上的**,面无表情。
十二点零三分。
学校。
北京某某职业学院。
校门是开着的——不是被破坏的,是开着的,就像末世前一样,迎接学生和访客。
门卫室里没有人。桌上的电脑还开着,屏幕上是监控画面,但画面已经定格了——最后一帧,显示的是一个模糊的人影正在朝监控摄像头跑过来,脸上全是恐惧。
楚天歌没有多看。
他穿过校门,走进校园。
帝王视野全力展开。
扫描中——
发现生命体:狂化者×23,其中普通×19,精英×4。分布位置:教学楼(12只),宿舍楼(8只),食堂(2只),操场(1只)。
人类×3。位置:宿舍楼二层,女生宿舍区域。
“三个。”楚天歌说,“宿舍楼二层。阿坤的妹妹应该就在那里面。”
“三个全是?”赵铁柱问。
“三个全是人类。有生命体征。”
“还有两个是谁?”
“不知道。可能是她的同学。”
阿坤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在……她在里面,”他的声音在发抖,“我能——我能——”
“你能冷静。”楚天歌按住他的肩膀,“你现在冲进去,就是送死。我们得有计划。”
“什么计划?”
楚天歌看了一眼地图。
宿舍楼在校园的东北角,一栋六层的建筑。狂化者分布在一层、三层、四层。二层是安全的——至少目前是。三个人类都在那里。
“我们从侧面进去。”他指着地图上的一条路线,“宿舍楼的西侧有一个消防通道,直通二楼。如果狂化者没有发现我们,我们可以从消防通道上去,找到人,原路返回。”
“如果被发现了呢?”赵铁柱问。
“那就杀。或者跑。”
“跑的话,带着三个女孩,跑不过狂化者。”
“那就只能杀了。”
“二十三个。我们只有两个战斗人员。”
“我们有四个。你、我、阿坤、陆鸣鹤——阿坤可以负责发警报,陆鸣鹤可以负责——他负责什么?”
“我可以负责清点**。”陆鸣鹤说。
“你哪来的**?”
“没有。所以清点结果为零。”
“……”
这种时候还能开这种玩笑,楚天歌不知道该笑还是该骂。
“先按计划来。”他说,“柱叔,你带路。我负责断后。”
赵铁柱没有废话,直接走向宿舍楼的西侧。
他们沿着一条种满梧桐树的小路往前走。秋天的梧桐叶落了满地,踩上去“沙沙”地响。这个声音在末世里听起来格外刺耳。
楚天歌的视野里,红色光点分布在各处。
最近的一个,在宿舍楼一层靠窗的位置。
那是一只狂化者,站在窗前,面朝外。
好像在等人。
“它看见我们了吗?”楚天歌压低声音问。
赵铁柱观察了一会儿:“看见了。但它没有反应。狂化者的视觉和人类不一样——它们更关注‘动作’和‘轮廓’。我们走得慢,贴着墙,和**融为一体,它们可能以为我们是树影。”
“那就继续走。”
一行人贴着墙,一步一步地挪。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消防通道到了。
一扇铁门,门把手上挂着一把锁——锁是开着的。
赵铁柱轻轻推开门。
门发出“吱呀”一声。
所有人的心跳同时加速。
楚天歌屏住呼吸,帝王视野扫描——
楼里的狂化者没有反应。
“进。”
四个人鱼贯进入消防通道。
通道里很暗,只有从门缝里透进来的一丝光线。楼梯是水泥的,上面铺了一层灰尘,脚印清晰可见——有人的,也有不是人的。
“上。”赵铁柱声音几乎听不见。
他们悄悄地走上二楼。
二楼的门也锁着,但锁在另一侧——从里面锁的。
“里面有人的话,她们应该在里面反锁了。”楚天歌想了想,“敲门?”
“敲。但不能太大声。”
楚天歌用指关节轻轻敲了三下。
没有回应。
又敲了三下。
依然没有回应。
“再敲。”赵铁柱说。
这一次,楚天歌敲了五下,声音比之前大了一点。
门后面传来一个声音——很轻,很小,像是有人在挪动什么东西。
然后是另一个声音:“别过来!我有刀的!”
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颤抖,恐惧,但带着一种“不要命了”的凶狠。
“我们不是狂化者!”楚天歌压低声音说,“我们是人!活的!我是来找人的!”
“找谁?!”
“陈小禾!”
沉默。
几秒钟后,门后面传来更轻的声音:“你……你认识我哥?”
阿坤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小禾!”他的声音沙哑,“是我!哥!”
门后面传来一声尖叫——不是恐惧的尖叫,是“不敢相信”的尖叫。
然后是挪动重物的声音——有人在搬开堵在门后面的东西。桌子、椅子、床板……一件一件地被搬开,声音很重,很急。
门开了。
一个女孩站在门口。
十九岁,齐肩短发,脸上有泪痕,眼睛里全是血丝。她穿着一件粉色的卫衣,卫衣上沾满了灰尘和暗红色的——不是血,是酱汁?也许是食堂里找到的老干妈。
“哥——”她的声音还没发出来,人就扑进了阿坤怀里。
阿坤抱着她,眼泪止不住地流。
“没事了……没事了……”他反复说着这两个字,像是在说给她听,也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楚天歌站在一旁,看着这对重逢的兄妹,鼻子突然有点酸。
他想起了自己的家人。
他的爸妈在老家。
他还没给他们打电话。
也没法打电话了。
系统提示:陈小禾,19岁。无异能。状态:轻度营养不良,多处擦伤,情绪极度不稳定。建议:尽快带到安全环境进行心理疏导。
“别哭了,”楚天歌说,“后面还有两个。”
门后面,站着两个女孩。
一个年龄和陈小禾差不多,留着短发,穿着一件牛仔外套,手里握着一把菜刀——就是她刚才说“我有刀”的那把。
另一个更小,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扎着双马尾,缩在角落里,眼睛瞪得大大的,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都是我的同学,”陈小禾擦了擦眼泪,“张瑶,李念念。”
“你们好。”楚天歌对她们点了点头,“我叫楚天歌。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我们先离开这里。”
“去哪儿?”张瑶——那个拿菜刀的女孩——问。
“我们的据点。不远。但路上可能有危险。”
“有……有多少?”李念念——那个双马尾的——声音小得像蚊子。
“不多。我们能搞定。”
“可是——”张瑶看了一眼楼梯的方向,“楼下有怪物。我们亲眼看见它们在走廊里走来走去。”
“我们从消防通道下去。那片没有怪物。”
“你怎么知道?”
楚天歌没法说“因为我的系统告诉我”。
“因为我们上来的时候,就是从那片上来的。安全的。”
张瑶看着他,眼神里全是怀疑。
但她没有继续问。
因为此刻,她只有两条路:相信这个陌生的男人,或者继续困在这里,等死。
她选择了前者。
“走。”
六个人,从消防通道下楼。
楚天歌走在最前面,帝王视野全开。
赵铁柱走在最后面,手握着**。
楼下——
一层。
门外的狂化者还在。
十二只,分布在一层的各个角落。
他们要穿过一层的走廊,才能从校门出去。
“狂化者多,”楚天歌压低声音对赵铁柱说,“十二只。”
“能绕?”
“从另一侧的出口出去?教学楼后面有一个小门,通往操场。但操场上也有一只。”
“一只总比十二只好。”
“那就从操场走。”
他们从消防通道下到一层,没有进入主楼,而是从侧面的一个出口直接通往操场。
阳光照下来,亮得刺眼。
操场上空荡荡的,只有一只狂化者在跑道上缓缓移动。
它的速度很慢,像是在散步。
“就一只,”赵铁柱说,“我处理。”
他走过去。
狂化者发现了他,转身,朝他扑来。
赵铁柱侧身一闪,**刺进它的脖子,***。
全过程不到三秒。
狂化者倒下。
赵铁柱在**上擦了擦**,示意他们跟上。
六个人穿过操场,从校门出去。
离开学校的那一刻,阿坤回头看了一眼。
那栋灰扑扑的宿舍楼,在阳光下像一座墓碑。
里面还有二十二只狂化者。
但那些已经和他无关了。
他的妹妹,在他身边。
这就够了。
回程的路上,没有遇到大的危险。
几只落单的狂化者,赵铁柱一个人解决了。
陆鸣鹤走在队伍中间,一句话都没说。
但他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楚天歌。
那双眼睛里的东西,从“观察”,慢慢变成了“审视”。
从“审视”,慢慢变成了“——”。
什么呢?
陆鸣鹤自己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个年轻人,比他想象的要复杂。
他没有强大的力量,没有精良的武器,没有严密的计划。
但他有一样东西——
一种让周围的人“甘愿跟随”的气质。
不是金钱,不是权力,不是威胁。
是某种更本能的、更深层的东西。
陆鸣鹤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一个词:
“领袖气质——初步确认。待进一步验证。”
(**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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