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利和疏离。只有那双眼，那双曾经盛满星辰大海、让她沉溺其中无法自拔的深邃眼眸，此刻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渊，隔着长长的会议桌，毫无温度地落在她身上。
那目光，像淬了冰的针，精准地刺穿了穆甜竭力维持的镇定伪装。她感觉自己的血液在瞬间冻结，又在下一秒疯狂倒流，冲得她耳膜嗡嗡作响，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她几乎是凭着本能，挺直了有些僵硬的脊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那点尖锐的痛楚强迫自己站稳，迎上他的视线。
“朱总，这位是‘启点创意’的项目负责人，穆甜穆总监。”恒创这边的对接人适时地介绍，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
朱恒微微颔首，动作幅度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他的目光在穆甜脸上停留了令人窒息的两秒，然后，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审视意味地，移向她怀里的那叠方案。那眼神，不像在看一份充满可能性的策划，更像是在打量一件……碍眼的旧物。
“开始吧。”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却像一块巨石，沉沉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会议室的灯光暗下来，投影仪的光束打在幕布上。穆甜强迫自己集中精神，走到台前，打开激光笔。红色的光点落在幕布上，微微颤抖。她清了清有些发紧的嗓子，开始陈述。声音起初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但随着她进入熟悉的专业领域，逐渐变得流畅、自信，条理清晰。她详细阐述着“星耀天地”的定位、核心创意、推广策略、预期效果……每一个环节都倾注了她和团队无数个日夜的心血。
然而，整个过程中，朱恒始终沉默。他靠在宽大的真皮椅背里，姿态看似放松，手指却无意识地、一下一下地轻叩着光滑的桌面。那细微的、规律的叩击声，在寂静的会议室里被无限放大，像倒计时的秒针，精准地敲打在穆甜紧绷的神经上。他的目光大部分时间落在幕布上，偶尔扫过她，却没有任何温度，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符号。那眼神里没有探究，没有欣赏，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审视，以及……一丝若有似无的、让穆甜心头发冷的嘲弄。
终于，冗长的陈述结束。穆甜关掉激光笔，会议室里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