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车子就走了。
到教室的时候，已经来了大半个人。
气氛说不上紧张，倒是有种提前放假的兴奋。
"顾峥！"
迎面冲过来的是张浩然。
一米八的大个子，笑起来一口白牙。
他搂着我肩膀，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那种"兄弟之间说悄悄话"的亲热劲儿："峥子，你家今年还搞不搞那个啊？"
"哪个？"我看着他。
"就……免费请大伙儿吃午饭那个呗！"他挤挤眼，"去年你不是说过想搞来着？昨天好几个人问我呢。"
上辈子，就是他最先提的。
说什么"兄弟你家餐厅那么近，高考中午休息两个小时，请大伙儿吃一顿多有面子"。
年少轻狂，我还真觉得有面子。
面子值多少钱？
值我爸妈两条命。
我拍了拍他的手，笑了笑："没这个打算。"
"啊？"张浩然愣住了。
我已经走到自己座位坐下了。
他追过来："怎么着？**不同意？还是**？要不我帮你去说说——"
"不用了，浩然。"我翻开课本，语气平静，"我家餐厅正常营业，别耽误做生意。"
张浩然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哥们儿的热络："行行行，你说了算，你说了算。"
他走了。
但我知道，他会去跟别人说的。
果然。
不到十分钟，我就感觉到好几道目光不时扫过来。
第三排的赵雯跟旁边的人咬耳朵，眼神往我这边飘。
后排几个男生嘻嘻哈哈地讨论着什么，声音压得刻意低。
我能猜到他们在说什么。
"顾峥家不请客了？"
"真小气。"
"不至于吧，他家那么有钱……"
有钱就该请你吃饭？
什么逻辑？
你家有空调是不是全小区都能**家蹭凉？
我一声没吭，低头翻着书。
这时候，一阵好闻的香味飘过来。
"顾峥。"
我抬头。
苏瑶站在我桌边。
她今天扎了个马尾，穿着白色连衣裙，整个人清清爽爽的。
文艺委员嘛，长得确实不差，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看着人畜无害。
上辈子，就是这张脸，对着镜头一把鼻涕一把泪，说"我只是说了自己的感受"。
"怎么了？"我问。
"听说你家今年高考不请客啦？"她歪着头，语气是那种撒娇式的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