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时刻。
比如小学三年级当众尿裤子。
比如初中被同桌举报上课看漫画（其实是生物课本）。
但没有哪一个时刻——
比此刻更离谱。
我踩在那块西瓜皮上的时候，脑子里闪过了一个念头：
谁**在考场门口吃西瓜？
然后我的身体就开始了一段不受控制的旅程。
先是左脚打滑。
然后右脚跟上。
整个人像一根被人抽了的陀螺，旋着出去了。
物理老师如果在现场，估计会激动地拿出小本本记课题——
"一个体重六十五公斤的男性青年在初速度为每秒一点五米的情况下踩上摩擦系数趋近于零的西瓜皮，最终位移量为多少？"
答案是——
正好五米。
不偏不倚。
精准打击。
我整个人滑出去，像一颗从弹弓上射出去的石子。
而那颗石子的落点，恰好是正在朝马路方向倒下的赵颖身上。
确切地说，是她的腰上。
我一百三十斤的体重，连带着惯性，整个人撞在了赵颖身上。
她本来在往马路那边倒——我一撞，方向直接改了，往旁边的长椅上栽过去。
"砰"的一声，赵颖倒在了长椅上。
我倒在了赵颖旁边的地上。
脸朝下。
嘴里吃了一口灰。
全场安静了大约三秒。
然后有人开始尖叫。
"有人晕倒了！"
"那个男生撞人了！"
"不对，好像是救人？"
"到底是撞的还是救的？"
我趴在地上，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老天爷。
我求你做个人。
我艰难地爬起来，膝盖**辣地疼——裤子在摔倒的时候磨破了一块。
不，不是磨破了。
是裂了。
从大腿到膝盖，大约三十公分长的口子。
我穿的是校服裤子，因为高考要求统一着装。
校服裤子，蓝色，薄，里面的**若隐若现。
我低头看了一眼。
今天穿的是那条印着小熊**的。
我妈买的。
因为超市打折三条十块钱。
我闭上眼。
深呼吸。
好的。
今天的社死额度已经用完了，谢谢。
"同学！同学你没事吧？"
一个保安大叔跑过来。
"你刚才那一下太猛了，你是故意救她的吧？太勇敢了！"
"我不是。"
"你别谦虚！"
"我真不是。"
"你看你裤子都摔破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