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天一早，青萝端着一碗安神汤进来，说是少主派人送来的。苏锦璃端起来闻了闻，是正经的安神方子，用料考究，没有任何问题。
她端着碗，忽然有点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他这是在关心我？”她问青萝。
青萝翻了个白眼：“大概是怕血的质量不好吧。”
苏锦璃觉得有道理，心安理得地把安神汤喝了。但当天晚上她在培养皿前忙到半夜，躺下的时候脑子里忽然闪过沈长渊皱着眉说“你的经脉比上个月更糟了”时的表情。
那个表情，不太像是在关心药引的质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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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合欢宗的第十天，苏锦璃终于凑齐了所有材料。
噬灵草和赤血蝎毒囊是从药库里“顺”来的。她以身体不适需要调理为名，频繁出入药阁，守库的弟子看她一副随时要断气的样子也没多拦。而最关键的那一味材料——沈长渊的精血——是她用“古方需要高修为修士精血为引”的借口，让他亲手扎破指尖滴给她的。
所有材料备齐的当晚，苏锦璃关上门，取出随身携带的玉制药碾和银针，开始了一场在修真界堪称禁忌的实验。
青萝在门外守了一整夜，只听见屋里偶尔传来碾磨声和液体沸腾的咕嘟声，时不时夹杂一两声苏锦璃低低的自语。天亮的时候，房门终于打开了。
苏锦璃站在门口，面色比昨晚更白了几分，眼底却亮得惊人。她摊开手掌，掌心里趴着一只通体透明、比米粒还小的虫子，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
“第一代母蛊胚胎。”她勾了勾嘴角，“成功率，百分之三十。差强人意。”
青萝倒吸一口凉气。她虽然不懂蛊术，但她在沧澜宗待了这么多年，从没听说过有人能在一夜之间培育出母蛊胚胎。
苏锦璃没有多做解释。她抬手将那只银色的小虫按在了自己手腕的内关穴上。虫子化作一道流光钻入皮肤，沿着经脉一路向上，最终停留在心脉附近。
一瞬间，她感觉到全身的经脉都在微微发热。那种被狂暴血脉之力撕扯了三年的剧痛，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抚平了。
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三年来的第一次，她感觉到了“顺畅”的呼吸。
窗外的天光刚刚破晓，鸟鸣零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