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不相信，一个与亚瑟敌对的公爵，会无缘无故地救下一个毫无价值的人类。
瓦勒留斯放下酒杯，缓步向我走来。
他在床边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因为，你很有趣。”
“我从未见过有人类，能从主动**血契的精神凌迟中存活下来。”
“更没见过，有哪个被初拥的血族，能在阳光下坚持那么久而不化为灰烬。”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我的脸颊，冰冷的触感让我忍不住一颤。
“告诉我，小东西，你到底是什么？”
我直视着他探究的目光，冷冷地开口。
“一个被抛弃的废物而已。”
瓦勒留斯闻言，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废物？不，不，不。”
他摇着手指，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你在亚瑟眼里或许是废物，但在我看来，你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你胸口那个蔷薇图腾，我没说错的话，应该是传说中‘始祖血契’的印记吧？”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始祖血契？”
这个词，我从未听亚瑟提起过。
“看来他什么都没告诉你。”
瓦勒留斯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血契分很多种，最普通的就是力量共享。但始祖血契不同，它不仅仅是力量的共享，更是一种……根源的绑定。”
“缔结始祖血契的双方，一方会成为另一方的力量源泉。而你，埃拉，你就是那个源泉。”
我震惊地看着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亚瑟能行走在阳光下，不是因为血契本身，而是因为你。你的血液，天生就拥有免疫阳光的力量。”
“他不是在与你共享力量，他是在吸取你的力量。”
瓦勒-留斯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
原来，我所以为的恩赐，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亚瑟从一开始就知道我血液的特殊，他对我所有的“宠爱”，都只是为了更好地利用我。
一股巨大的恨意从心底涌起。
我死死地攥紧拳头，指甲深陷入掌心。
“我要复仇。”
我抬起头，看着瓦勒留斯，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要让亚瑟，付出代价。”
瓦勒留斯满意地笑了。
他向我伸出手。
“那么，欢迎加入我的阵营，美丽的复仇者。”
我留在了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