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包，把里面的书本文具全部倒在床上。
课本、试卷、笔袋、橡皮哗啦啦散落了一床。
我慌乱地在杂物里翻找，很快摸到了透明文件袋。
文件袋里，装着我的高考准考证。
我赶紧从笔袋里摸出一把美工刀，颤抖着推出锋利的刀片。
双手握着准考证，把刀尖对准最下方的黑白条形码。
门外的陈浩宇，突然开始慢悠悠念起数字。
零。
客厅头顶的吸顶灯，猛地闪烁了一下，光线忽明忽暗。
我咬着下唇，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刀尖狠狠划破准考证覆膜。
一。
冰箱压缩机突然发出刺耳的轰鸣，噪音尖锐得刺人耳膜。
厨房的灯毫无征兆地自动亮起，惨白的光线晃得人眼睛发疼。
我瞬间反应过来，他在念我的准考证号码。
他竟然完整知道我的准考证所有数字。
四。
客厅的老式电视机，啪的一声自动开机。
屏幕上满是杂乱的雪花白点，伴随着滋滋的电流杂音。
我指关节因为用力攥着美工刀，泛出一片惨白。
刀尖用力在条形码上疯狂刮擦，塑料覆膜一点点卷起。
细碎的纸屑像雪花一样，不停落在桌面上。
三。
砰的一声巨响，客厅的吸顶灯直接炸裂。
玻璃灯罩碎片四散飞溅，噼里啪啦砸在木质地板上。
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我浑身一哆嗦，差点握不住手里的美工刀。
黑暗之中，我干脆放弃刮擦。
用手指死死抠住条形码区域，连着纸板一起硬生生撕了下来。
随手把撕下来的纸条扔在地上，抬脚用鞋底狠狠碾碎。
仿佛这样，就能彻底斩断和那份夺命契约的联系。
门外报数字的声音，戛然而止。
整栋屋子，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我靠在衣柜门板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后背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浸透，贴在皮肤上冰凉刺骨。
手里的美工刀，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条形码彻底被毁，屋里失控的电器也全部安静下来。
电视雪花消失，冰箱停止轰鸣，所有诡异的动静全都消失不见。
表面恢复了平静，可我心底的恐惧，丝毫没有减少半分。
就在我稍稍平复呼吸的时候，门外再次传来了说话声。
不再是陈浩宇那少年的嗓音，变成了一个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