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点了点头，满意地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维持着那个温顺的笑。
直到她转过院门，彻底不见。
我低下头，看了看空碗里残余的药渍。
碧桃从后面过来，接过碗。
她的手在发抖。
"姑娘……"
"嗯？"
碧桃把嘴唇抿得发白，声音压到我几乎听不见："昨天夜里，奴婢去厨房取姑**宵夜，路过侧院的时候，听见秦嬷嬷和药房的李嬷嬷在说话。"
"说什么？"
碧桃的眼睛红了。
"她们说——安胎药里加了鹤翎草。"
我手指一僵。
鹤翎草。
我娘亲虽然走得早，但她留给我的那本手抄药典，我从小翻到烂。
鹤翎草——性寒，入血，三月为期。
前三月养胎固元，护着腹中胎儿安然生长。
三月后，毒入母体经脉，一寸一寸浸蚀气血。
等到临盆那一天——
母体油尽灯枯，生死只在一线之间。
孩子落地，娘也没了。
这味药有个别名。
叫"去母留子"。
我盯着手里的空碗，盯了很久。
好啊。
好一个慈眉善目的侯夫人。
好一碗精心熬制的安胎药。
碧桃急得快哭出来："姑娘，怎么办？"
我把碗放下。
手稳得出奇。
"明天那碗药送来，照喝。"
碧桃愣住了。
我抬起头，让自己的声音一丝不抖。
"急什么？现在慌了，就是送命。"
"我得先确认一件事。"
当天深夜，裴衍歇在了前院书房，没来漪兰院。
我裹了件披风，避开巡夜的婆子，从角门出去，沿着后巷走了半条街，找到了碧桃提前联络好的一个人。
城南的赤脚大夫，老周。
我把偷偷藏下的小半碗药渣递给他。
他就着油灯看了一盏茶的工夫，脸色变了。
"姑娘……这药里是有鹤翎草。分量不重，但胜在持久。日日服用的话——"
他顿了顿，不敢说下去。
我替他说完："临盆即死。"
他点头。
我站在那间破屋子里，闻着满屋子的草药味，把指甲掐进掌心。
疼。
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但脑子清醒了。
回去的路上，碧桃跟在我身后，哭得一抽一抽的。
我没哭。
不是不想哭，是哭没有用。
我摸了摸肚子，那里面有一个三个月大的小东西。
他什么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