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晚愣住了，他从未对她有过这样的举动。她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似乎藏着些什么，像雾里的灯，让她看不透。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薇薇”两个字，像根刺扎进苏晚的眼里。陆衍之的眼神瞬间变了，那点刚泛起的涟漪立刻冻结成冰。他松开手，接起电话，语气是她从未听过的温柔，像春日融化的溪水：“薇薇？怎么还没睡……好，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他看都没看苏晚一眼，拿起外套就往外走。“今晚不回来了。”

门“砰”地一声关上，震得厨房吊柜上的玻璃杯都在颤。厨房里只剩下苏晚一个人，冰冷的瓷砖透过薄薄的拖鞋传来寒意，顺着脚底往上爬，冻得她骨头缝都在疼。她缓缓蹲下身，抱着膝盖，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哭声被抽油烟机的余响盖着，像只受伤的小兽在呜咽。

日子一天天过去，苏晚的身体越来越差。有一次陆衍之取血后，她直接晕了过去，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手上扎着输液针，透明的液体顺着管子滴进血**。家庭医生站在床边，推了推眼镜，对陆衍之说：“陆先生，苏小姐的血红蛋白已经低于正常值很多了，再这样下去，她的身体会垮掉的，必须休养一段时间。”

陆衍之皱着眉，沉默了很久，指尖在病历本上无意识地划着，最终点了点头，声音低沉：“知道了。”

那段时间，他没有再碰她。甚至开始按时回家，有时会坐在客厅里处理文件，让她陪在一旁。他会把暖炉往她那边推推，会让佣人给她泡杯热牛奶，会在她打盹时，轻轻给她盖上条毯子。苏晚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但能不用被取血，她已经很感激了，像得到了片刻喘息的囚徒。

他们之间的气氛渐渐缓和了一些。他会偶尔问她几句关于她过去的事，问她养父母的身体，问她小时候喜欢玩什么。她也会回答，声音不大，却不再像以前那样瑟缩。虽然依旧疏离，却不再像以前那样冰冷，像寒冬里透进了一丝微弱的光。

苏晚发现，陆衍之其实并不是冷漠的人。他会在雨天让司机送晚归的佣人回家，会记得家里每只宠物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