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己眼下的乌青像抹了层墨，脸色苍白得像纸，连嘴唇都褪尽了血色。陆家的家庭医生每周会来为她检查一次，戴着金丝眼镜，面无表情地翻开她的眼皮，用听诊器在她胸口按来按去，最后开些补血的药——阿胶、红枣、当归，堆在梳妆台上像座小山，却补不回她流失的血。他对她日渐虚弱的状况视而不见，仿佛她只是个会喘气的药箱。

她试图反抗过一次。那天陆衍之回来得很晚，带着一身酒气和另一个女人的香水味——是那种甜腻的栀子花香，浓得化不开，像块浸了糖精的肥皂。他像往常一样靠近她时，她偏过头躲开了，动作幅度不大，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决。

“别碰我。”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却异常坚定，脖颈处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提醒着她昨晚的屈辱。

陆衍之的动作顿住了，他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仿佛没想到这只温顺的羔羊也会挣扎。随即那诧异被怒火取代，眉头拧成个川字。“苏晚，你以为你有资格说不？”

“我也是人，不是你的血袋！”她鼓起勇气看着他，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滚烫的。“陆衍之，你就没有一点同情心吗？”

“同情心？”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猛地掐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像要把她的骨头捏碎。“在你签协议的那一刻，你就该知道自己会面临什么。收起你那可笑的眼泪，要么乖乖听话，要么，我不介意让你的养父母立刻滚出医院。”

他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精准地刺中了她的软肋。苏晚瞬间泄了气，像只被戳破的气球。她知道他说得出做得到，陆家的权势能让她的养父母在一夜之间无家可归，连医院走廊的折叠床都睡不安稳。她任由眼泪滑落，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只能死死咬着嘴唇，尝到淡淡的血腥味。

从那以后，她不再反抗。只是每次他靠近时，她都会闭上眼睛，把自己想象成一个没有知觉的木偶。可心脏的疼痛，却越来越清晰，像根细密的针，一下下扎着，钝痛蔓延开来，连带着四肢百骸都在发酸。

她开始留意陆衍之的行踪。从佣人的闲聊中得知，他有一个青梅竹**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