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翼。
门被推开一条缝。
孙薇的脸探进来，看到我"熟睡"的样子，松了口气。
那杯安神药牛奶效果不错——至少她以为的。
门合上了。
脚步声朝走廊尽头的佛堂移动。
我默默数了十下，起身。
赤脚踩在地板上，没发出任何声响。
三百年鬼差的基本功，走路不出声。
佛堂的门虚掩着，里面烛光摇曳。
我从门缝看进去——
孙薇跪在**上，面前摆着铜盘，铜盘里是朱砂画的符咒。
姜瑶穿着红裙，闭着眼，双手捧着一碗黑色的液体。
嘴里在念什么，含含糊糊的咒语。
空气突然变冷了。
不是普通的凉。
是阴气。
我太熟悉这种感觉了——在忘川河边待了三百年，这点阴气跟微风没什么区别。
铜盘上的符咒亮了。
一道看不见的丝线从佛堂探出来，朝我房间方向延伸。
那是在抽我的命格。
来了。
我站在暗处，看着那道丝线穿过走廊，钻进我房间，接触到我留在床上的那层命格壳子——
然后一口吞了下去。
我几乎能听到姜瑶满足的喘息声。
她觉得自己得手了。
得到了一条金光闪闪的好命。
但她不知道——
那颗金苹果里面，已经烂透了。
佛堂里，姜瑶睁开眼。
她的瞳孔在烛火下亮得惊人。
"妈，成了。"
孙薇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激动得声音都在抖。
"成了？真的成了？"
"嗯。"姜瑶笑了，"我能感觉到……好运气全来了。"
我靠在走廊的墙上，低下头。
嘴角弯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弧度。
来了？
好。
来的都是"好"东西。
第三章
换命后第二天。
一切按照前世的剧本走。
甚至连台词都没变。
早上下楼吃饭。
刚走到楼梯口，脚底一滑——
前世我是真摔了，鼻子磕青了。
这辈子我站稳了。
但旁边的花瓶被我手肘碰了一下，"啪"地碎在地上。
沈崇远从饭厅冲出来。
"怎么回事？！"
他看到地上的碎瓷片，脸色当场沉了。
"这是宋代官窑的青瓷！你知道值多少钱？！"
前世我吓得哭了，跪在地上捡碎片。
这辈子——
我蹲下身，拎起一块碎片，翻过来看了看底款。
"爸，这是景德镇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