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东西呢？鸡蛋呢？那箱牛奶呢？"
我从房间出来，靠在门框上。
"鸡蛋是我前天买的，牛奶也是。你要是用了，按超市标价转给我。或者你自己买。"
苏瑶关上冰箱门，力气大得整台冰箱震了一下。
她转过身看着我，眼睛里有火。
"顾深，你至于吗？"
"你至于吗？"我反问。
"昨天那份协议是你拟的，公证是你约的，****是你要签的。第七条，任何一方不得无偿使用对方物品。你自己写的。"
她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指甲嵌进掌心。
最后什么都没说，抓起手机叫了一份外卖。
晚上，她坐在客厅里，盘着腿抱着手**字，噼里啪啦响了半小时。
我路过的时候瞥了一眼屏幕，微信群聊，她在跟几个朋友吐槽。
"你们不知道，我那室友多恶心，以前天天蹭我吃蹭我喝，我一提AA他立马翻脸，把网都给断了，保洁也停了，冰箱里的东西全搬走，小人嘴脸暴露无遗。"
下面一串回复。
"天呐也太low了吧。"
"这种人赶紧赶走。"
"让你男朋友出面收拾他。"
苏瑶回了一个握拳的表情，接着打字。
"我就是要让他知道，没有我他什么都不是。"
我收回视线，回了房间。
第三天，**天，第五天。
每过一天，苏瑶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因为她开始发现，这个家里但凡能正常运转的东西，几乎全跟我有关。
客厅的***是我装的，滤芯也是我换的。她喝了两天自来水，舌头尝到铁锈味。
洗衣机里那瓶高端衣物柔顺剂是我买的。她用自己买的廉价洗衣液洗了一次，烘干后毛衣起了一层毛球。
门口的感应灯坏了，以前都是我联系物业来修。现在没人管，她晚上回来在黑漆漆的玄关绊了一跤，膝盖磕在鞋柜角上。
她不说话了，但嘴唇越抿越紧，下巴抬得越来越高。
第七天，她带钱浩来了。
钱浩穿了件深蓝色的西装外套，皮鞋锃亮，进门时目光扫了一圈客厅。
"这就是你跟我说的那个穷酸室友？"他声音没压，整间屋子都听得见。
苏瑶没拦他。
钱浩走到我房间门口，抬手敲了两下。
我开了门。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遍，手插在裤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