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情僵了一瞬。
三年。
她的亲生儿子在她楼下上了三年班。
她不知道。
"你为什么——"
"为什么？"
我低头看了看念念。他小脸还是烫的，但呼吸平稳了一点。
"因为我要看着。"
看着什么，我没说。
但她懂。
安静了几秒。
沈怀瑾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摆出那副掌控全局的表情。
但我太了解这张脸了。
眼底的裂痕已经藏不住了。
"你不要以为带个孩子出现就能——"
"叶清死了。"
三个字。
像三颗钉子，钉进桌面。
她闭上了嘴。
"三年前。白血病。"
"从确诊到走，四个月。"
"念念两岁。在灵堂里哭着叫妈妈。不是那种嚎啕大哭，是一声一声地叫，每叫一声就看一眼门口。"
我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份季度报表。
"他以为妈妈还会推门进来。"
沈怀瑾的肩膀塌下去了一点。
她嘴唇蠕动了两下："我不……我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
"但有人知道。"
我看着她的眼睛。
"叶清生病的时候，给家里打过电话。不是给你，她没你的号。她打的是家里的座机。想借钱治病。"
"接电话的是陆珩。"
沈怀瑾的眼皮跳了一下。
"你猜他怎么说？"
我停了几秒。
不是为了酝酿情绪。
是因为每次想到这句话，我的太阳穴就鼓一下。
"他说——死了最好，省得丢人。"
沈怀瑾猛地站起来。
椅子向后滑出半米，咣地撞在柜子上。
"不可能！"
"信不信随你。"
我站起来，把念念重新抱到肩上。
他哼了一声，脑袋蹭了蹭我的脖子。
"我带了退烧药。烧退了我就走。"
我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没回头。
"陆家的事，跟我无关。我也不稀罕。"
门开了。走廊里空荡荡的，但拐角处有细碎的脚步声——偷听的人散了。
只有周铭还站在走廊尽头，双手抱臂，靠着墙。
他脸上挂着那种"看好戏"的表情。
"二公子？"
他故意把这三个字咬得很重。
"董事长是不是让你滚了？"
我抱着念念走过去。
在经过他身边时，我停了一步。
"你叫周铭？"
"怎么，怕了？"
"没有。"
我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