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动。
整层办公区突然安静了一秒，然后迅速恢复正常——但所有人的坐姿都端正了一点。
脚步声由远及近。
是两个人。
一个穿灰色套裙的女人走在前面，步子快而稳，高跟鞋叩在地板上，每一声都干脆利落。
顾念。
五年不见。
头发剪短了，刚过肩膀，下颌线比记忆中更锐利。眉眼没怎么变，但眼神变了——以前像糖水，现在像刀锋。
她旁边跟着一个男人。
高个子，脸小，鼻梁挺直，嘴角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弧度。
韩耀。
网上的照片都修过了，本人比照片更精致。
他穿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蓝西装，手腕上一块百达翡丽，走路的时候有意无意把手搭在顾念腰后。
两个人经过我工位的时候，顾念连看都没看一眼。
韩耀看了。
他停下脚步。
"等一下。"他侧过头，上下打量我，然后笑了。
"你就是陆深？"
办公区里所有键盘声都停了。
我站起来："韩先生好。"
韩耀把手**裤兜，歪着头看我，眼睛眯起来，像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老丈人跟我提过你。五年前那位？"
他故意把"老丈人"三个字咬得很重。
我没接话。
"当年多少来着？三十万？"他吹了一声口哨，"三十万就把人打发了，念念还挺省钱的。"
身后有人忍不住笑了一声。
顾念回过头，皱了下眉："韩耀，别闹。"
"我没闹啊。"韩耀摊手，对我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欢迎回来，陆助理。好好干，别让老丈人的安排费失望。"
他搂住顾念的腰，两个人走进了总裁办公室。
门关上了。
整层办公区恢复了键盘声，但性质不一样了。
带着压低的窃笑。
我重新坐下，目光扫过桌面。
一张文件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风吹歪了，露出底下另一份文件的边角。
上面有一行数字。
我把那份文件抽出来，快速扫了一遍。
这是一份项目外包合同的副本。
合同金额：三千八百万。
外包方是一家叫"鼎晖咨询"的公司。
我掏出手机，在企业信息平台上搜了一下。
鼎晖咨询，注册资本一百万，成立时间：八个月前。
法定代表人是一个叫张铭的人。
我又搜了一下张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