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这个误会，您打算怎么圆？"
方建华的手指在杯壁上敲了两下。
客厅里很安静。
保姆张姐在厨房里切菜的声音传过来，咚咚咚。
"就算是真的，"方建华开口了，"你想怎样？"
我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他承认了，而是因为他的语气。
平静。
太平静了。
"你想要多少钱？"他问。
周慧瞪大了眼，但没反驳。
方建华继续说："小沈，咱们都是成年人。嫣嫣确实做得不对，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孩子是启铭的，你也知道，赵家什么条件。我说句不好听的——你跟启铭比，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他的语气像在谈生意。
把女儿的背叛，谈成了一桩并购案。
"所以？"我问。
"这样吧，三十万。算是补偿你这三年。你签个协议，以后大家各走各路，互不打扰。"
三十万。
三年的感情，一天一千块不到。
我低头笑了一下。
"方叔，不用了。"
"嫌少？"方建华皱眉，"五十万，到顶了。"
"不要钱。"我把戒指推到他面前，"退婚就行。"
方建华和周慧对视了一眼。
周慧的表情从紧绷变成了释然，嘴角甚至有一丝上扬。
她觉得赚了。
一个穷女婿自己滚蛋，不要钱。
方建华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小沈，你是个懂事的人。说实话，嫣嫣跟你……本来就不合适。你好好干，将来总能找个门当户对的。"
门当户对。
这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我的手插在口袋里，摸到了手机。
许望半小时前发来一条消息："老板，星辰建材已经通知方氏地产了。对方采购部打了十七个电话过来，全被弹了。"
我收回手，朝方建华点了下头。
"方叔说得对。门当户对。"
转身往外走。
身后传来周慧的声音，她打电话给方语嫣，声音压得很低但我听得清楚："嫣嫣，他走了。自己退的，没闹。你踏实养胎，等启铭那边安排好了，妈帮你办婚礼。"
我换好鞋，打开门。
阳光打在脸上，三月份的风还带着凉意。
掏出手机，给许望回了一条消息。
"中禾钢构，也停。"
第三章
从方家出来，我没回出租屋。
打了辆车去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