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那个棕色的箱子是你的？"
她没回头，声音被候机楼的广播压得很低："傅衡帮我买的，我那个旧箱子轮子坏了。"
"哦。"
她走了。
一步一步走进安检通道，把登机牌递给工作人员，扫脸，过闸机。
自始至终没有回头。
我站在候机楼外面的雨里，看着那张A4纸被雨水打湿。
墨迹洇开，她的签名变成一团模糊的黑。
我把纸叠了两下，折成一架纸飞机。
举起来，扔了出去。
它被雨打了一下，栽到三米外的沥青地面上，趴在一滩积水里。
我盯着它看了一会儿。
没去捡。
转身走了。
回到出租屋，浑身湿透。脱了外套，坐在床边。
打开手机通讯录，翻到S。
"苏念"，后面跟着一个小红心的备注。
我盯着那个红心。
按住她的名字。
屏幕弹出选项。
删除***。
是。
通讯录跳回列表。
S那一栏空了。
我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
那是五年前的事。
会议结束，我最后一个离开会议室。
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天际线。
这栋楼是淮盛科技的总部，四***。
脚下这块地，五年前是城中村边上一排待拆迁的老居民楼。
我租的那间在三楼，朝北，没有阳光，月租八百。
现在那儿是大堂的喷泉。
电梯到了。沈清禾站在里面，手里端着两杯咖啡。
"一个小时前就泡好了，凉了。"她把其中一杯递给我。
我接过来喝了一口。
凉的。
"周远说苏念回国了。"我说。
沈清禾按下负一层的按钮，偏头看我一眼："然后呢？"
"没有然后。"
电梯门关上了。
我们的倒影映在不锈钢门板上。
她没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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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苏念拖着箱子走出首都机场T3航站楼的时候，北京正下着雪。
这些是后来周远告诉我的。
她先是打了个车去我以前住的地方。
车在路口停下来，她付了钱，拖着箱子拐进巷子。
巷子没了。
整条街都没了。
原来那排灰扑扑的六层居民楼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栋玻璃幕墙的写字楼，蓝灰色的，顶楼亮着两个字——淮盛。
她站在马路对面，仰头看了很久。
问路边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