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把表戴上。表带贴着手腕，凉的。
手机叮了一声。班级群消息。
**：沈牧也太窝囊了吧哈哈哈，一个字都没说就走了。
赵瀚：有什么好说的，有本事就把孩子抢回去啊。
林婉：别说了，给他留点面子吧。
我把群消息清掉了。
最下面有一条私信，姜鹤的。
姜鹤：兄弟，你真的没事？
我回了两个字：等着。
他发了一个问号。
我没解释。
然后我打开浏览器，搜了一个名字：赵德明。
赵氏建材有限公司，董事长。赵瀚之父。公司年营收约两亿，近两年现金流出了问题。两个月前向沈氏集团递交了合作意向书，请求注资五千万。
我放下手机。
嘴角动了一下。
世界很小。
第三章
慈善晚宴设在天誉酒店的宴会厅。
也是沈氏名下的产业。
我在门口下车的时候，周叔替我扣好了西装最上面的一粒扣子。深蓝色定制西装，白色衬衫，没有领带。手腕上的百达翡丽被袖口刚好遮住一半。
门口有红毯。两侧站着拿话筒的记者，闪光灯劈啪响。
我走上去的时候，记者们先是沉默了一秒——他们不认识我。
然后周叔在旁边低声对引导员说了一句。
引导员的表情变了。
变得很快。
她回过头看了我一眼，腰弯下去了三十度。
"沈先生——沈少爷，这边请，VIP通道。"
我点了下头，跟着走了。
宴会厅很大。水晶吊灯从十米高的天花板垂下来，折射的光碎了一地。自助餐台上摆满了鲜花和香槟塔，侍应生端着银色托盘穿梭。
来的都是鹤城商圈的人。西装革履，珠光宝气，笑声和酒杯碰撞的声音混在一起。
我端了一杯香槟，站在角落。
没有人注意我。
这种感觉跟过去四年很像——在人群里隐形。只不过四年前我穿的是冲锋衣，手里端的是外卖箱。
直到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沈少爷？"
我转头。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笑容堆到了眼睛缝里。袖扣是爱马仕的。
"我是鹤城商会副会长，周兆丰。您爷爷和我父亲是老交情了。"
他握住了我的手，使劲摇了两下。掌心是湿的。
"早就听说沈老爷子的孙子在外历练，今天终于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