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边。"说让您今天先休息，后天参加鹤城商会的慈善晚宴。集团已经在鹤城设了新的区域总部，这次晚宴就是亮相的场合。"
我嚼着可颂，没说话。
"另外，老爷让我把这个给您。"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黑色的卡，放在茶几上。
没有银行名字，没有**，只有右下角一行极小的烫金字——沈。
"主卡。无限额度。国内任何消费场所均可使用。"
我把卡拿起来，翻了翻，放进口袋。
四年了。
上一次用这种卡，还是高中毕业那个暑假。爷爷把我叫到书房，坐在红木椅子里，手里转着两颗核桃。
"牧儿，从明天起，你是普通人。四年。不许碰沈家一分钱，不许让任何人知道你的身份。毕业那天，才能回来。"
"为什么？"
"因为没吃过苦的人，撑不起这个家。"
他的眼神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很小的事。
我当时十八岁，觉得这不过是一场游戏。
后来才知道，这是一场长达四年的剥皮。
大一那年还好。穷是穷，但新鲜。食堂三块五的套餐我能吃得津津有味，穿室友不要的旧衣服也不觉得丢脸。
大二认识了林婉。
送外卖那天，下着雨。教学楼前的台阶上，她撑着一把透明伞，围巾裹到下巴。外卖袋子被淋湿了，她接过去的时候，指尖碰到了我的手。
"下这么大雨还送啊？辛苦了。"
就这一句话。
我记了一整个冬天。
后来我才知道，她对每个外卖小哥都说这句话。但当时我不知道。我以为那是特别的。
追她追了一个学期。能给她的东西太少——食堂的***，图书馆占的靠窗座位，下雨天找同学借的伞。
她答应了。
大二到大三，一年半。我们在一起一年半。
那一年半里，我没有一天不觉得亏欠她。别的女生收到的是鲜花、口红、名牌包。她收到的是我攒了两个月外卖费买的一条银手链。
她收到的时候笑了，说："挺好看的。"
但第二天我就没再看见她戴过。
变化是从赵瀚出现开始的。
大三上学期。赵瀚，建工学院的，据他自己说家里做建材生意，年入几千万。他开着保时捷Cayenne来学校，在食堂门口叼着电子烟倒车，轮胎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