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茶几上了，后天之前签好。"

门又一次在我面前关上了。

我坐在沙发上，灯光照着那口还没洗的砂锅。

手机响了，是赵敏回的消息。

"查到了，方婷，二十六岁，户籍地甘省丰城。陆强老家是海市嘉宁区，两家隔了一千多公里。"

后面还有一句。

"晚晚，我多查了一步，在陆家族谱和旁系登记里，没有方姓的任何亲属记录。"

我放下手机。

看着茶几上那份同意书。

配型报告上的落款单位，是一家我没听说过的私人诊所。

不是她住院的三甲医院。

为什么在小诊所做配型检查？

这个念头爬上来的时候，我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一种正在逐渐成形的、可怕的猜测。

第三章

第二天早上八点，门铃响了。

我以为是快递，打开门之后站在门口的是婆婆。

她身后还跟着三个人。

二婶赵桂花，大姑陆芳，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中年女人。

婆婆率先走了进来，一**坐在沙发上，打量了一圈客厅。

"哟，日子过的不错嘛。我儿子给你买的房子住着舒坦吧？"

二婶和大姑也跟着进来了，各找了地方坐下。

我站在玄关没动。

"妈，有事您说。"

婆婆拍了一下茶几。

"我来是通知你，后天早上九点，到仁康医院三楼血液科报到，做术前检查。"

"我昨天说了，我不同意。"

婆婆像没听到一样，继续说。

"还有，引产的事情我已经帮你约好了妇产科的主任，就在同一家医院。一起做了，免得跑两趟。"

我的手缩紧了。

"妈，我说了，我不会引产。这个孩子我要生下来。"

二婶赵桂花先开腔了。

"哎哟晚晚，你别犟了。婷婷那孩子多可怜呐，白血病，多吓人的病。你配型成了，那是老天爷的安排。"

大姑也接话。

"就是，你肚子里的，以后还能再怀嘛。婷婷可就这一条命。你要是见死不救，那不是缺德嘛。"

那个不认识的中年女人也终于开口了。

"我是你婆婆请来的，我以前在医院干过。引产虽然有点风险，但也不是什么大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