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后呢？"

他的表情变了。

"报上去之后，教育局打回来了，说推荐材料需要重新审核。然后上周发了正式通知，推荐人选改成了周雨萱。"

"审核意见是谁签的？"

"教育局副局长***。"

他看了我一眼。

"沈老师，我知道李局长是你爱人。但说句不该说的，这件事我想不通。周雨萱无论哪个维度都不符合保送标准，这么改，***那边审核能过吗？"

"如果**出来，不光周雨萱的名额要取消，学校的推荐资格也会受影响。"

我沉默了半晌。

"方主任，学校这头的原始材料还在吗？"

"在。所有底稿和存档我都留着。"

"包括李知言的原始推荐表？"

"包括。"

我点了点头。

"帮我复印两份。"

方志刚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抽屉，把材料递给我。

"沈老师，你打算怎么办？"

"先收着。"

从学校出来，我没有回家。

开车去了市教育局。

不是去找***。

是去档案室。

教育局的档案***小陈和我认识多年，她是我第一届学生的亲妹妹。

"沈老师，您怎么来了？"

"小陈，我想查一份文件，今年永安一中清北保送推荐审批表。"

她有点为难。

"这个归基教科管，按规定得科长签字才能调阅。"

"我知道，我只需要确认一件事。审批表上的签字人是谁，审批日期是哪天。"

小陈看了看左右，犹豫了几秒，打开电脑查了查。

"签字人是***副局长，审批日期是上周三。"

上周三。

就是***说的"局里统一报送材料"的那天。

"审批表的原始件现在在哪？"

"已经连同推荐材料一起报到省教育厅了。但局里留有存档扫描件。"

"能让我看一眼吗？"

小陈又犹豫了一会儿。

最终她把屏幕转向我。

我看到了那份审批表。

推荐学校：永安一中。

原推荐人选一栏，有一处明显的涂改痕迹。

"李知言"三个字被白色修正液覆盖，上面手写了"周雨萱"。

而审批意见一栏，签着***的名字，盖着他的私章。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