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去年军饷被扣了三成，是我写的折子帮你父亲追回来的。这件事，你知道吗？"
柳如烟的笑容僵了一瞬。
姜宁赶紧岔开话头。
"姐姐，如烟也是关心你，你就别提那些朝堂上的事了。咱们后院的女人，说些后院的话就好。"
她转头对柳如烟笑了笑。
"姐姐就是这样，开口闭口都是军功战事。王爷都说了好几次了，让她改改这个毛病。"
柳如烟捂嘴笑了。
"难怪王爷心疼你，能文能柔，多好。不像有些人，一身杀气，别说暖人心了，怕是连床都不敢上。"
两个人笑成一团。
我低头继续穿针引线。
她们以为我在忍。
其实我在数。
进院子到现在，前后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姜宁提了三次"王爷"，柳如烟提了两次"正妃"。
她们在试探我的底线。
更重要的是，柳如烟来的时候，身后还跟着两个眼生的丫鬟，进院子之后就四处打量，目光一直在我墙角那堆兵器上转。
她们不是来看望我的。
是来确认我有没有被关老实的。
柳如烟走的时候，经过那堆兵器，故意踢了一脚。
银甲在地上翻了个面，发出一声闷响。
"宁儿，这些破铜烂铁堆在院子里多碍眼。要我说，直接熔了打成首饰，还值几个钱。"
姜宁掩嘴笑了。
"如烟你说笑了，那可是御赐之物，不能随便动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的意思很清楚：我不能动，但我能让它烂在角落里。
她们离开之后，我放下针线。
手指上被**了两个眼儿，渗着血。
我擦了擦，站起身，走到墙角。
蹲下来，把银甲扶正，把佩剑擦干净，一件一件码好。
这些东西跟我经过生死。
谁碰它们一下，我都记着。
兵权暗削
到了第五天，事情比我想的更严重。
青棠趁夜送来了消息。
"将军，我找到孙福了。他被打发到城外的庄子上种地去了。他说了一件事，您一定得知道。"
"说。"
"王爷在半年前，瞒着您上了一道折子。把您帐下的三千亲兵拆散了一千，编进了京畿的巡防营。名义上是轮换驻防，实际上是夺了您的兵权。"
我攥紧了拳头。
"谁的主意？"
"孙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