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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受伤昏迷被送回,腰上却挂着一赤色鸳鸯肚兜。
怀宁冒雨匆匆赶来,语气略急。
“沈淮舟好大的胆子,等本公主替你斩了他的狗头!”
我心中一暖,迷茫和委屈平复不少。
当年宫变,是我收留了出逃的怀宁和沈淮舟整整一年。
我和沈淮舟日久生情,和怀宁亦是义结金兰。
也是因为怀宁求了皇上,我一介民女才能做侯爷正妻。
可如今,情易散,义却始终。
怕怀宁担心,我强忍苦涩安抚。
“也许只是个误会。”
怀宁气愤离开,我却被沈淮舟手中的一点光亮吸引。
是一个耳坠。
而我,并没有耳洞。
我木然的蹲下身子,缓缓掰开他的手。
温度缓缓褪去,转而是彻骨的冷。
是怀宁的耳饰。
…
我怔愣片刻,将原本觉得不堪入目的肚兜翻了出来。
上面织锦镂金的技艺,独属于宫中。
我疯一般地冲进书房。
那是沈淮舟从不许我进的地方。
一张美人春睡图,上面俨然是怀宁的脸。
无数欢好含情的信,字字句句都露骨含情。
女子痴缠,男子深情。
那香气是怀宁曾经手把手教我调制过的鹅梨帐中香,那情诗是沈淮舟教我作诗时的平仄起伏。
可信的最后,却总夹着一句对我的慰问。
“荷砚安好?”
我只觉得天旋地转,想哭,却仿佛哽在喉咙里无法出声。
何等可笑可悲。
“不是说了,书房你不要来吗?”
沈淮舟和怀宁出现在门口,语气一如既往的亲昵,却让我觉得无比讽刺。
他熟捻的从怀宁的怀里抽出丝绢,想为我擦去脸上的雨和泪。
怀宁也嗔笑着戴上了另一只耳饰。
“都怪你,被发现了,荷砚这次要伤心了。”
我嘴唇发白,本能的避开了丝绢。
怀宁整理好,冲我盈盈一笑。
“是我想玩点野的,约了淮舟在晴隆山快活,可惜遇到了刺客。”
“他护着我才受了伤,不然我肯定是要怪他的,我可不想你伤心。”
“好了。”沈淮舟似有些难堪。
“公主回宫吧,荷砚和我们感情甚笃,不会放在心上的。”
怀宁轻理鬓发,嗔笑开口。
“我总要荷砚安心啊,放心,父皇不日就会给我赐婚。”
“我与淮舟有情,却不会和你抢他,我们还和之前一样。”
我木然地看向她微红的唇瓣,俨然是刚刚在外面两人情到深处情难自抑了。
以后的日子,他们也会如此。
我会成为一个最好的遮掩,日日看着夫君和挚友日夜苟合。
后知后觉的痛楚弥漫开,竟让我一时间失了血色。
“可以了!”沈淮舟似乎没了耐心。
“送公主回府。”
书房门被缓缓关上,我摇摇欲坠的身躯落在他眼底。
“既然两情相悦,何必娶我呢?”
沈淮舟眼神闪烁一瞬,又归于灰暗。
“荷砚,我并非对你无情,可怀宁是我从小的责任。”
“她不能没有我,但也永远不可能和我成亲。”
“你已经跨越阶级成了侯夫人,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何必再较真。”
我惨然一笑。
“你以为,我嫁给你,就是为了这些吗?”
他愣了一下,抿唇回避了我的目光。
“我知道你心中有我,可她对我有恩,我真的放不下她。”
这句话在我心上狠狠的砸了个洞。
看着他的眼睛,我再也读不出曾经的爱意。
那个流箭纷飞时拼命护住我差点死去的男人,那个答应时时刻刻把我放在心上的男人,真的是他吗?
我踉跄的回了房间锁上门,只觉得冷到四肢百骸。
我本是孤儿,自以为遇到了挚爱和好友,不过是一场虚构的美梦。
梦醒了,满目疮痍。
强撑着走到妆台,我看着上周皇后送来的信筏。
“我唯有怀宁一女,不忍远赴千里和亲,唯荷砚代嫁一途。”
我惨然一笑,之前思虑为什么是我,一个有夫之妇。
现在我懂了,为了成全他们,只能是我。
烛光摇曳,泪落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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