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一桶金的构想

书名:重生七九年:手搓风炮惊动全国  |  作者:飞天蛟龙  |  更新:2026-05-13

傍晚六点半,赵山河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进门的时候,赵山河正盯着窗外发呆,手里的大前门都快烧到手指头了。

“厂长,我来了。”

“还有,烟头。”

赵山河闻言一侧头,这才赶紧把烟头摁进烟灰缸里。

“呵呵,有点走神了。坐!”

***则是平常,拉过一把木椅坐在了桌子对面。

赵山河又抽出了两根大前门。

“抽吗?”

***摆摆手:“不会。”

“大学生嘛,讲究。”

赵山河自己叼上一根,划了根火柴,吧嗒两口,眯着眼打量了***好一会儿。

“你这些本事,究竟是从哪来的?真是学校教的?”

“学校教了一些。”***斟酌着缓缓道。

“厂长,我从小喜欢琢磨机器,大学时候泡图书馆翻了不少外国技术期刊,日文的德文的都有。”

赵山河上下打量着***,目光里有审视也有欣赏。

“嗯,可就算看了那些洋文资料,这台铣床第一次出故障,你怎么就掐准是液压油的问题呢?”

“其实是赶巧了,我看过一份西德工业期刊上的案例报告,里面就把二硫化钼析出现象作为了典型来分析。”***的神情仍旧淡然。

“今天我一看那台机子的情况,稍微一琢磨就联想起来了。”

“嗯,那还真是赶巧了,不过这也是你,我,和咱们厂的幸运。”

赵山河慢慢点了下头,又拉开了抽屉,翻出个牛皮纸笔记本。

“我找你来,想听听你对厂子的看法。”

“我知道这个可能有些突兀,不过我是打算把你作为青年干部来培养的,所以你可以放心大胆地说。”

“你觉得咱们厂,如今最大的毛病在哪?”

老厂长的话说得是十分诚恳,***则是沉吟了片刻。

他心里有上百种答案,无论是管理混乱,还是设备老化,亦或者技术断层等等,都是迫在眉睫的问题。

但不能全倒出来。

赵山河对于和国际上代差的急迫是能理解的,所以才会如此求贤若渴。

但经历商海沉浮多年,自己不会那么容易相信别人了。

“厂长,我觉得有两条问题很大。”

赵山河身子往前凑了凑,有些期待。

“说!”

“第一条,就是咱们的设备利用率太低了。”***伸出一根手指。

“就拿今天那台铣床举个例子,设计月产三百件精密轴承座,实际出有多少呢?”

被贴脸问出这个问题,赵山河表情有点不自在了。

“一百二三十件吧……好的时候一百五。”

“连设计产能一半都不到啊。”

***叹了口气,嘴上却丝毫没有饶人的意思。

“而且不光这台铣床,车间好几台国产设备也这样,工人一半时间在干活,一半时间在等配件和排产,还得得到审批才行。”

听到这些,赵山河脸色再次暗了暗。

这些事他不是没数,只是从来没人敢当面这么说。

多年的规矩了,就是他这个厂长也不好乱动啊!

“那,第二条呢?”

“第二条就是技术力量的代差实在太大,甚至近乎断档了!”

“厂长,咱们厂子七百多号人,真正有知识和能力,能解决技术问题的有多少个?”

“孙总工虽然技术一流,可毕竟岁数大了,底下能**的年轻人几乎没有!”

“老师傅们手艺没得说,可遇到新的机械设计也是两眼一码黑。”

赵山河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很明显也焦虑起来了。

“你说的有道理,那你有什么解决的思路么?”

“有!我认为有两件事得先干起来!”

“首先是建设备维保**,定期保养检测,别等坏了再修。”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搞技术传帮带计划,得有教材有考核,光靠师徒口口相传绝对不行。”

话到此处***顿了一下,眼珠子一转,又突然一笑。

“其实还有一件事,不过这个,得等我在技术科站稳脚跟了才能说。”

“嗯?你小子还跟我坐地起价卖关子?你就不怕我撤了你的职么?”赵山河摇了摇头,倒是近乎被逗乐了。

不过这种话倒也符合这种年轻天才的心性。

要真是圆滑的要命,嘴里滴水不漏,反倒得让他担心了。

“不是卖关子啊厂长,只是目前条件不允许,得等前两条落实了说出来才有用。”

“我相信您也明白,有些事明知道是好的却没法做到,那种失落感会有多么大吧?”

赵山河听着这两句话,看着面前这张年轻的面庞,心里是翻涌了好一阵。

明知道是好事,可却怎么也没法做成。

这简直就是直接戳进自己的心窝子里了!

莫非这个小子以前真是被埋没了的天才,是老天爷留给自己拯救机械厂的礼物?

“好!既然你有这个自信,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赵山河直接起身走到切近,对着***又是重重的一点头。

“国栋,你好好干。只要是在职权之内的,我都保证你的工作能顺利推行下去!”

***站起来,也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谢谢厂长,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职权之内,顺利推行下去!

这句话看似很轻,但在这个工厂里,可实在是太有分量了!

……

出了办公室时,天已经黑透了。

厂区路灯底下聚着几个乘凉的工人,摇着蒲扇聊天。

高音喇叭里放着邓丽君的《甜蜜蜜》,这歌刚从**传过来,还带着点“靡靡之音”的敏感味道。

***骑上一辆借来的二八大杠,蹬着车子往家的方向去。

路上没什么灯,头顶月亮白花花照着,稻田里蛙声一阵连着一阵,空气里带着泥土和稻花混在一起的闷热气息。

骑了二十来分钟,张庄到了。

厂区南边依着小河沟建起来的一片平房,住的大多是二机厂职工家属。

清一水的都是六十年代建的红砖瓦房,小院子里种着丝瓜黄瓜,拉着铁丝晾衣绳。

***把车靠在院墙边,还没推门就看见堂屋亮着灯,隐约能看到母亲李红梅在灶台前忙活的身影。

“妈!我回来了!”

里屋门帘子被撩开,一个瘦瘦小小的丫头片子探出半个脑袋,两只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

“哥!你回来啦!”

自己的妹妹张小燕,十六岁,在县中学念高一。

她蹦蹦跳跳跑出来,脸上全是掩饰不住的崇拜。

“哥,你太厉害了!整个厂子都在传你的事,说你三个小时就把德国机器修好了!”

***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别听他们瞎吹,就换了个橡皮圈而已。”

“骗人!”张小燕鼓起腮帮子。

“刘叔说了,你当着全车间的面把王大国说得都哑巴了呢!”

“行了别闹看。咱爸怎么样了?”

听到这话,张小燕那还带着几分稚嫩的面庞上没了笑意。

“下午从医务室回来了,吃了药,在里屋歇着呢。”

***轻手轻脚走到里屋门口,掀开布帘看了一眼。

昏黄灯光下,张宝川躺在那张吱吱作响的木板床上,盖着薄被单,胸口微微起伏,呼吸比下午平稳了许多,脸色也好了不少。

***盯着父亲看了好一阵,才轻轻放下帘子。

上辈子,父亲在自己离开后不到三个月就走了。心脏病不彻底治疗,迟早出大事。

得给老爷子攒一笔手术的钱。

这个念头像钉子一样扎在脑子里。

李红梅端了碗面条出来,卧了两个荷包蛋,浇了一勺猪油撒了撮葱花。

这碗看似普通的吃食,却是这个时候几乎只有病号才能吃到的营养餐。

“快吃!从早上忙到现在没吃东西吧?”

她用围裙擦了擦手,端详着儿子的脸,嘴上唠叨眼里心疼藏不住。

“你看衣裳脏的,全是机油,明天拿出来我给你搓搓……”

***接过碗扒了一大口面,猪油拌面的香味在嘴里化开,热热地滚进胃里。

一边吃着,他一边从裤兜里掏出个信封和几张折好的票证,一样样摆出来。

“妈,厂里发的奖金,一百块。肉票十斤,布票八尺,还有点油票什么的。”

堂屋里一下子静了。

李红梅愣住了,围裙拧了又拧,嘴唇抖了几下,

“多少钱?一……一百块?我没听错吧?”

“没听错,你看看,上面****写的。”***低头继续吃面,语气平平常常。

张小燕已经激动得原地转了一圈,两根辫子甩得啪啪响。

一百块钱!

爸爸一个月工资才三十二块五,等于白捡了三个月工资!

“妈,这么多钱,咱们能吃顿***了吧?!”

李红梅这才回过神,鼻子一酸,背过身去用衣袖飞快擦了一下。

“行,明天妈就去供销社排队买肉,炖一大锅***!”

***看着母亲那激动的背影,心口有些堵得慌。

上辈子这个家是被自己拖垮的,父亲的医药费,母亲的泪水,妹妹怨恨的眼神,一桩桩像烙铁烫在记忆里。

但这辈子不一样了。

“妈,这一百块你尽管花,以后爸看病要花钱,别舍不得。我还能挣呢!”

李红梅小心翼翼把信封揣进贴身口袋里,嘴里还念叨。

“一百块呐……**知道了不知道多高兴……”

吃完饭,***在院子的压水井边冲了冲身上的油污。

七月夜风从河沟那边吹过来,裹着蛙鸣和远处犬吠,带走了一天的闷热。

院里老槐树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月光透过枝叶在地上碎了一片。

深呼吸几口稳定了心神,他回到了自己那间窄小的西屋。

从皮箱底下翻出铅笔和笔记本,***在桌前坐下来。

煤油灯火苗被穿堂风吹得晃悠,直到灯芯都快烧干,他这才下笔,在笔记本上仔细地画了起来。

其实,也不是什么高精尖的玩意,只是几十年后两块钱一个的防风打火机。

但在这个1979年,农村人还在用一盒两分钱的劣质洋火。

下雨受潮划不着,风一大也白搭。

市面上打火机极少,进口的或上海产的,一只两三块,普通人家眼里跟奢侈品差不多。但其实生产成本低得离谱。

冲压铁皮外壳,一根弹簧,一块打火石,一截棉芯。

就算再加上煤油,全部材料也不超过两毛钱!

实现量产的唯一难题,在于冲压模具。

一般小作坊做不了,但自己在技术科能接触到厂里设备,完全可以利用下班时间用废料试制。模具一开,剩下就是找人手批量做的事!

铅笔在纸上刷刷飞舞,不到半小时,三视图勾勒出来了。

外壳展开图,内胆组装图还有弹簧铰链示意。

所有的关键尺寸,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要是按照现在的材料成本……预估单个成本不会超过两毛钱,往外卖最少也能卖八毛钱一个。”

“利润率是四到五倍!”

看到这个结果,***的呼吸更加兴奋了!

在这个连打火机都是稀罕物的年代,这玩意儿投放到供销社,卖断货只是时间问题!

更重要的是,这种小物件不涉及敏感的生产许可。

只要挂靠在厂子名义下以集体副业运作,便是合理合法!

而且赵山河今天那番话,等于给自己开了绿灯!

先把模具搞出来,试制样品,然后谈一个厂附属集体作坊,自己出技术管理,厂里出场地设备,利润分成……

这条路走通了,后面就宽了!

而就在***落下这最后一笔的同时,灯芯也彻底燃尽熄灭了。

月光从窗缝钻进来,照在对面墙上那张去年的《****》。

头版标题: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躺在了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上斑驳的石灰。

“在这个连打火机都稀罕的年代……”

“这东西一旦弄出来,整个苏省的供销社都得被踏破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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