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目眩。
他却坐在树荫下，一边玩手机一边嘲讽：
“又蠢又笨还海归呢，不是这块料就别来浪费大家的时间。”
还旁敲侧击暗示：
“懂事的学员，都知道怎么让教练省心，让自己进步，不像某些人，白吃几年干饭。”
我全当没听见。
今天是我来练车的**天，他像前三天一样，从不主动提醒点位。
哪怕我明显偏离路线，也全程沉默。
等我出错压线，就立刻上前呵斥**。
再次被宋程骂下车，我站在树荫打开保温杯喝水。
刚灌进一口就吐了出来，水被人撒了土和沙子。
“谁动了我的水杯？”
视线扫过同期其他6个学员。
没人理我。
纷纷围着宋程讨好，给他买水、买槟榔、递烟，甚至私下塞红包。
一个梳着飞机头的男生埋怨我：
“你不送礼就算了，也不哄着点宋哥，还给人家甩脸子，连累我们都被凶。”
我说：
“我是来考驾照的，不是来侍奉祖宗的。”
话音刚落，旁边才高考完的吴彬轻轻扯了扯我的衣角，小声劝我：
“陆哥，你说的对，我们是来考驾照的，所以犯不着跟他做对，那样害的只能是自己。”
我听得出来，他不是埋怨，而是诚心劝我。
我问他：
“你学车多久了。”
“科二**两回了，都没过。”
“我看你练的挺好的，怎么会不过？”
她吸了吸鼻子，眼神幽怨地瞥了一眼宋程，声音压得更低：
“我开始也跟你一样，觉得只要好好练车，把技巧练熟，**肯定能过，可......”
他话还没说完，宋程朝这边大喊一声：
“吴彬，你还练不练了？考两次都不过，我的人都让你丢尽了！”
吴彬吓得一哆嗦，急忙拿起刚买的加冰水果茶，红着脸堆起笑容跑过去。
双手递到宋程面前，低声说了句：
“宋哥，您喝口水。”
然后匆匆钻进训练车。
我默默拿出手机，看了眼**录音。
里面清晰记录着刚才宋程**我的话，还有他暗示送礼的片段。
我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驾校调度员的电话。
语气平静却让在场每个人都震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