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权欲倾歌  |  作者:卷边栖云  |  更新:2026-05-12
绸缎庄的秘密------------------------------------------,整座丞相府还沉在浓稠如墨的夜色里。,长发利落束成男子发髻,一支素木簪牢牢固定。青黛轻轻推开后角门,生锈门轴发出细碎闷响,两道纤细身影,悄无声息滑入巷道阴影之中。,第一次踏出丞相府大门。,唯有远处隐约传来更夫悠长的梆子声。她步履轻快,循着前世记忆里的路径,径直往城东而去。青黛提着遮光油灯,紧紧跟在身后,大气不敢出。“姑娘,”青黛压低声音,满是不安,“那铺子一向由柳姨娘娘家表兄掌管,咱们这般贸然前去,万一被人撞见……没有万一。”沈清辞语气清冷笃定,锋芒内敛如藏锋利刃,“寅时铺内空无一人,库房后锁早已松垮破损。柳三日夜沉迷赌坊,惯从后门彻夜归眠,这般时辰,定然昏睡不醒。”,全是前世柳姨娘囚禁她时,得意忘形随口炫耀的把柄。那时她身陷冷宫,眼睁睁看着仇人步步算计,却无力反抗分毫。,那些闲话碎语,全都成了扳倒仇人的利刃。,绸缎庄门面寻常低调,夹在茶庄与钱庄之间,刻意收敛锋芒,从不惹人注目。,绕至后巷,果然看见那扇半掩铁皮后门。坏损锁头虚挂门环,与前世记忆分毫不差。,神色骤然凝重。,侧身轻巧挤进门缝。库房堆满各色布匹,空气中弥漫着樟脑清香与陈年霉尘交织的沉闷气息。她径直穿过层层货架,锁定墙角那只新加了锁的隐秘樟木柜。“撬开。”她将一根细铁丝递到青黛手中。,动作却干净利落。冷宫三年苦寒岁月,用铁丝撬锁取食求生,早已成了她刻在骨子里的本事。。
柜中整齐码着厚厚一叠账册,最上方一本封皮早已磨损起边。沈清辞随手翻阅两页,指尖骤然僵住。
账目晦涩难懂,并非技艺高超,而是流水数额骇人至极。单月一笔入账,便远超十间绸缎庄整年营收。
那是太子贪墨的边关军饷,是源源不断涌入京城的肮脏黑钱。
一道沙哑困倦的声音,骤然从身后响起。
“大小姐?”
沈清辞迅速合上账册,猛然转身。库房门口,柳三衣衫凌乱,满眼乌青酒气,浑身浓烈酒味刺鼻,正是柳姨娘娘家侄子。
“大小姐怎会在此?”柳三**惺忪睡眼,目光死死黏在她怀中账册,睡意瞬间消散,脸色骤变,“您手里拿的是什么?”
沈清辞伫立原地,神色不惊不慌,半分慌乱都无。
“柳三,”她唤他姓名,语气淡漠冰冷,如同在评判一个死人,“你代管母亲嫁妆铺子多年,这般离谱巨额流水,夜里睡得安稳吗?”
柳三脸色惨白,浑身一颤。
没有丝毫犹豫,他转身拔腿就跑,狼狈不堪逃向后巷。
前世他便是这般模样,仗势欺人时嚣张跋扈,面对祸事跑得比谁都快。沈清辞并未追赶,只是静静看着他仓皇消失,低头继续翻阅账册。
“姑娘!他跑了!一定会去给柳姨娘报信的!”青黛焦急不已。
“我本就让他去报。”沈清辞指尖落在账册末页一行极小墨字,人名与日期清晰刺眼,“他心虚逃窜,刚好坐实罪证。他若是安分留下,我反倒无从下手。”
她眸光冷冽,寒如碎冰:“带走全部五本账册,柜子原样复原,一丝痕迹都不能留下。”
青黛连忙照做。
翻到最后隐秘夹层,一张薄纸滑落掌心。
上面记载的,不止贪墨军饷。
太子暗中私藏兵器,勾结边关势力,蓄意谋逆。
这般灭门秘辛,前世她至死都未曾知晓。彼时太子与柳姨娘,从未将这般要命的隐秘,透露过半分给笼中待死的她。
她的重生,已然改写了所有过往,深埋地底的惊天阴谋,提前暴露在日光之下。
这桩密事一旦呈给萧玦,便不再是贪墨小案。
是株连九族的谋逆重罪,足以将太子一脉连根拔除,万劫不复。
沈清辞小心翼翼折好密信,深藏匣底。
她没有立刻交给萧玦。
无关信任与否。只是这柄诛天大刀太过锋利,她必须看清,萧玦手握证据之后,会不会顺势牵连沈家,将无辜族人一并铲除。
辰时刚过,柳姨娘带着四名粗壮婆子,气势汹汹闯入沈清辞院落。
赵嬷嬷奋力阻拦,却被柳姨娘狠狠一脚踹在小腿,踉跄倒地。
“沈清辞!给我出来!”柳姨娘声音尖利失态,再也没了往日温婉伪装,“你清晨私自外出,偷取铺中账册,到底意欲何为?是想构陷我,还是要挟沈家?”
沈清辞缓缓推门,静立廊下。
春日暖阳落在她面上,却没有半分暖意,清冷疏离,威压逼人。
“姨娘大清早闯入我院中大肆吵闹,就不怕惊扰父亲,失了世家规矩体面?”
“少拿老爷压我!”柳姨娘快步上前,手指几乎戳到她鼻尖,“立刻把账册交出来!你一个未出阁闺阁女子,私藏商铺暗账,安的什么心思!”
沈清辞淡淡垂眸,看着逼近指尖,随即抬手轻轻拨开。
力道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让柳姨娘连连后退数步。
“姨娘说笑了。”她语气平淡,宛若闲话家常,“城东绸缎庄,本就是我生母遗留嫁妆。女儿清查母亲遗产,天经地义,合乎礼法。”
“倒是姨娘,私自安排娘家亲戚代管嫡主母产业,账目混乱不明,公私不分。若是我将账册上交官府彻查,谁有罪、谁心虚,一目了然。”
最后四字,字字诛心。
柳姨娘面色瞬间死寂灰白,浑身僵硬发抖。
报官?她万万不敢。
账册里藏着的东宫秘事,一旦曝光,整个柳家都要满门抄斩。
沈清辞转身缓步进屋,行至门槛忽然回头。
“还有你那好侄子柳三,今早仓皇出逃,连铺子都不顾。姨娘有空来我院闹事,不如快去寻人。只是他这般畏罪潜逃,多半早已逃回柳家藏匿了吧。”
柳姨娘身形一晃,险些摔倒,靠在婆子身上才勉强站稳,嘴唇颤抖,却说不出一句反驳。
沈清辞不再看她,推门而入。门板合拢的刹那,她靠在冰冷门板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账册铁证在手,谋逆隐秘在心。
离开铺子时,二人悄悄将致命密信单独封存,埋入院中老槐树下,绝不轻易示人。
如今她只需静待时机,以账册为投名状,借萧玦雷霆之手,了结柳姨娘这颗祸根。
她推开窗缝,墙头空无一人。
可昨夜那双狭长冷眸,依旧清晰烙印在心底。三日赌约首日,她便**拿到所需证物。
她要让萧玦清楚知晓。
她沈清辞,值得他倾尽**,倾力押注。
暗处,柳三并未远去。
他遵照柳姨娘吩咐折返,死死盯着院门,牢牢记住了青黛埋匣的位置。
与此同时,摄政王府书房。
属下凌七单膝跪地,低声禀报:“王爷,沈大小姐清晨易装出府,前往城东绸缎庄,逗留半刻有余,离去时携带包袱。柳三随后疯奔回西跨院报信。”
萧玦缓缓搁下笔,眼底暗光翻涌。
“她比本王预想的,更快、更沉得住气。”
顿了顿,他淡淡开口:“再查。她带走的,绝不只有账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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