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这几天在干什么------------------------------------------。。——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他脸上，皮肤表面的毛细血氧饱和度在三分钟内上升了两个百分点。皮下细胞的叶绿体蛋白团开始以一种近乎贪婪的速率捕捉光子，将它们转化成ATP和微量葡萄糖，沿着微循环推送进他空荡荡的胃袋门口。他躺在床上没动，闭着眼感受这个过程。，已经整整三天。这三天里他没有出门，没有进食，仅靠光合作用和冰箱里残存的食物维持基础代谢。通用源质从巅峰时的12000多被他肝到只剩6000出头，换来的是光合作用从熟练推到了精通——皮肤在任何自然光照下都能进行高效能量转换，不挑角度，不挑光强，阴天也能慢速启动。。但身体不饿。。它不提供饱腹感——胃壁依然会收缩，胃酸依然会分泌，饥饿的信号依然会从迷走神经传进大脑——但细胞层面的能量缺口被人造叶绿体蛋白填上了，身体机能不会下降。他现在的状态相当于正常人吃完早饭后两小时那种“不饱但有力气”的状态，而他已经四天没吃东西。。他昨晚脱了衣服对着镜子碎片照了一下，手背和小臂的毛细血管网比以前更清晰了，隐约泛着极淡的荧光绿，不是发亮，是反光。在自然光下看，像是皮下埋了一层极薄的夜光涂层，但在日光灯下完全看不出来。“行了，绿就绿吧。反正比**强。”，拉开窗帘。今天天气很好，阳光直**来，照在他**的手臂上，皮肤表面温度上升了零点三度。他能感觉到光合作用的效率在光强提升后立刻加速，体内ATP浓度开始稳步爬升。。它已经在那里飘了四天，一动不动，像一盏忘了拆下来的节日装饰。绳子收回到最短，末端的环结紧贴在气球底部，几乎看不见。那张和他一样的脸已经瘪了一点，皮肤的光泽从乳胶质感变成了暗淡的蜡质，唇色发灰。。，它没看林北。它闭着眼。四天来它一直闭着眼。但林北知道它知道自己在这里——空气振动感知能捕捉到它的心跳，很慢，很稳，每分钟八次，和四天前一模一样。它不焦虑，不烦躁，也不饿。它只是一直在等。“你倒是挺有耐心。”林北对它说，然后拉上窗帘。，打开冰箱门。里面的食物已经不多了——两个鸡蛋，半盒牛奶，一把已经完全干枯的青菜，和泡在盐水里的那套猪内脏。他犹豫了一下，选择了鸡蛋。牛奶已经变质不能喝了，青菜也没有抢救的意义。，搅匀，倒进锅里。开火，油热了，倒入蛋液。蛋液在锅底凝固。蛋液的边缘凝固、发白、鼓起细密的气泡。铲子翻面。关火。装盘。他端着炒鸡蛋坐到茶几前，吃了一口。
好吃。炒鸡蛋其实老了十秒，但美食家特质从不评判，它只如实告诉他鸡蛋的前世今生——这只蛋的鸡在三个月大时曾被同笼的鸡啄断了一根爪，运动量不达标，饲料中玉米比例过高，导致蛋黄颜色偏淡，但每日光照充足，因此维生素D含量足。母鸡下蛋前两小时在窝里打了个盹。鸡舍外下过雨。这一口是雨的凉意和玉米的甜香和鸡的体温。不是他的记忆，**蛋自己的。
林北把最后一口咽下去。
“所以我也是这么吃别的东西的，对吧。”
他看着空碗，然后去厨房把碗洗干净。
然后他又花了一个小时整理了所有能力。这不是悠闲，而是大战前的工具熟悉——他必须在重新面对那颗气球之前，对自己现有的装备库有非常清晰的概念，否则拿着宝贝不知道怎么用，还不如空手。
他坐在沙发上，把所有能力和特质归入自己熟悉的分类体系。这个分类方式对之后的剧情很方便——每次获得新能力，他只需要判断它属于哪一个分类，就能立刻知道它的用法。
感知类：空气振动感知（熟练），5米范围内物体的心跳和移动轨迹清晰可辨；弱热感视力（入门），能感知热辐射轮廓，在黑暗中辨别温血生物的位置——这个能力来自两年前吞噬一条白唇竹叶青时获得的热窝感知蛋白表达蓝图；高阶听觉定位（入门），通过舌头弹响产生回声定位，盲人也能掌握的技能被系统提升到了生理最优水平；地磁导航（入门），鼻骨筛骨区域的微量生物磁铁矿晶体提供永不迷失的方向感。
防护/抗性类：钢背兽，背部皮肤在受到冲击时自动硬化，从五米高度后背坠落毫发无伤；常见毒性免疫与反刍合成，肝脏成为高效的化学合成车间，唾液中可分泌麻痹毒素或抗凝血剂；一氧化碳/血红蛋白增效，在缺氧或高CO环境下自主切换血红蛋白亲和力模式；耐压组织（入门），全身结缔组织密度增强，可抵抗数百米深水压力，曾用这个能力和朋友在海崖跳水中躲过了一次警方追捕；代谢温度调节（入门），皮下特殊脂类和汗腺优化让他能在冰水中保持核心体温，在高温下高效散热；杂食消化极限（入门），胃酸可调至极低pH值，能消化大多数有机质。
运动强化类：滑铲→异变：专家，能在任何介质中铲击任何目标，无视部分物理规则；游泳→异变：专家，水下推进力极强；干性吸附力（入门），指尖纳米级结构可在干燥表面产生范德华力，能在垂直玻璃面爬行；前庭系统进化（入门），内耳平衡系统极致强化，具备空中翻正反射和猫科般无声步态；极致手脚蹼隐形模式（入门），手蹼和脚蹼在陆地上收缩，入水后展开，表面看来只是指间皮肤略宽。
林北把这些能力在心里过了一遍，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点：他的能力体系里，感知和防护已经基本成形，但攻击端几乎完全依赖模板赋予的格斗技巧和滑铲。**大师是个空头衔——他没有枪。也就是说，如果遇到需要硬碰硬的恐怖，他的战术基本上就只能是：先感知，再躲避，最后近身铲。
也不是不行。就是感觉画风很诡异还有点蠢。
他把这个念头丢进脑海深处的“以后再说”文件夹，从沙发上站起来，从柜子里拿了一瓶水，坐回茶几前。然后他在备忘录里简单记了几笔关于能力碎片的想法：气球留下的感知残片虽然不能直接用来攻击，但它本身是对他整个战斗体系的极大补全——弥补了他在信息获取上完全依赖视觉的短板，也让他第一次能在恐怖进入视距前就判断出对方的位置和状态。
他放下手机，开始给自己做真正的行动清单。他不能一直困在这间屋子里。窗外那颗气球在**天之后突然变得很安静，安静到有点令人不安。它在克制自己。在压缩巡逻范围。它学乖了，不再砸窗框，也不再模仿****声音，它只是沉默地悬在走廊窗外，只偶尔绕到卧室窗外和厨房排风扇口附近快速扫过。当林北主动出现在窗前查看的时候它还会往后飘多远，像想藏起来让他忽略自己。
它在缩小存在感。在给他制造一种“它也许走了”的错觉。
这是捕食者才会用的策略。
他对这点并不担心。困在屋里这几天他没有闲着。他反复用空气振动感知校准了气球和镜中物的行为模式，掌握了它们的活动规律和攻击方式，也确认了两件事：第一，气球在他主动蹲守的时候会把绳子收到最高，避免被他再次偷袭；第二，镜子里那个东西比他想象中更胆小——它只在他背对碎玻璃堆的时候往他这边爬，在他翻身或者开灯之后会立刻缩回去，像个被抓到偷零食的猫。
但现在还不是处理镜中人的时候。气球还在，他不能同时对付两个。而且他需要更多信息——关于这个世界的现状，关于其他人类是否还存在，关于那条“世界上没有其他人类了”到底是不是系统在唬他。
他把空水瓶放在桌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行。今天下午先突破气球的注意力——下楼。再拖下去，我连楼下那颗路灯有几颗螺丝都快数清楚了。”
五分钟后林北穿戴整齐站在厨房排风扇口的窗户前。楼下那辆报废的面包车还横在花坛和停车位之间。他把一把螺丝刀、一把剪刀和一把水果刀用胶带固定在大腿外侧，然后把声东击西的计划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先用一瓶洗衣液制造走廊另一头的声响引气球绕前，他再从厨房翻窗直达面包车顶，最后利用其车身做掩体进入副驾驶，拆下遮阳板上挂着的化妆镜。
镜子里那个东西能通过反光面爬出来。如果他把它带在身上，再靠近气球时，那东西会怎么做？三足鼎立的局面比二对一好。当猎物也能引来天敌时，猎人就得重新想想自己是不是唯一的猎食者了。
他拧开洗衣液瓶盖，踩上窗沿，口里开始数倒计时。
与此同时他体内那些沉睡的系统正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缓慢运转——带着猎物身份打赢一场以寡敌多的骗局，正是滑铲突破任务的完成前置条件。镜子和浴室还有更多规则需要被啃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