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意识在颠簸中浮沉。
后脑勺钝痛，像被人敲了一闷棍。
我试着睁眼，发现手脚被粗麻绳捆着，后背抵着冷硬的车厢壁，每一次颠簸都撞得骨头生疼。
旁边有人在哭。
我偏过头，看见苏禾蜷缩在车厢另一侧，碎花裙子上全是灰土，头发散乱，哪还有半分**女神的模样。
看来两拨绑匪是一起的。
这时皮卡一个急刹停下来，弄得尘土满天。
后厢板被猛地拉开。
三个男人站在车尾，逆光里看不清表情，
只能看见他们腰间别着的家伙——枪。
领头的是个络腮胡，四十来岁，左眼角一道疤拉到耳根。
他撑着车厢板跳上来，蹲在我和苏禾中间，左右看看。
“你们两个。”他咧嘴笑，露出一颗金牙，
“谁是陆征远的女人？”
苏禾的哭声噎住了。
我们俩默契地都没有出声。
“不说？”他啧了一声，
“带两个女人上路太麻烦。陆征远的女人可以活，不是的那个——”
“就丢下去喂狼。”
“是我！我是陆征远的未婚妻！不要杀我！”
苏禾的嘴唇哆嗦着，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我垂下眼不再看她，脑子里想着该如何活命。
络腮胡的眉毛挑起来，咧嘴一笑：
“早说嘛。”
黑洞洞的枪口抵上我的额头。
冰凉的金属激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绝望彷佛一双手扼住了我的咽喉。
前世今生，两次人生，到头来还是要死在边境的**滩上吗？
“老大，电话。”
络腮胡身后，一个小弟忽然跑上来，手里举着一部卫星电话，把我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
络腮胡不耐烦地接过电话，贴在耳边。
我听不见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只看见络腮胡的表情变了。
他眼珠瞪得老大，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
电话挂断后，他用古怪的眼神看着我。
紧接着枪口从我的额头移开。
下一秒，它抵上了苏禾的太阳穴。
苏禾整个人僵住了。
“你……”她的声音尖利起来，“你说过……我是陆征远的未婚妻……你不能杀我。”
“我改主意了，现在有人出价。”
络腮胡打断她，嘴角咧到耳根，
“一个亿，换她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