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下我的袖子，我没理她。

“你问。”亲王说，语气里带上了一点兴趣。

“你活了多久？”

“七百年。”

“七百年的亲王，传承之力的继承者，阿尔德家族的统治人。”我一字一顿地说，“你判断一个人的价值，就凭他刚觉醒三天的力量值？”

大厅里的空气好像凝固了。

莉莉安娜的脸色变了。

那个站在亲王右手边的年轻男人——后来我知道他叫塞德里克，是亲王的侄子——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暗红色的眸子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末代，”他的声音很冷，“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知道。亲王。”

“知道你还敢这么说话？”

“因为我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我看着他的眼睛，“你们活了那么多年，见过那么多人，应该知道一件事——三天看不出一个人的价值。”

“那你觉得多久能看出？”塞德里克冷笑。

“三年。三十年。三百年。”我说，“你们有的是时间，不是吗？”

大厅里的窃窃私语又起来了，但这次的内容不一样了。

有人在说“有意思”，有人在说“这个末代胆子不小”，还有人在笑。

塞德里克的脸色不太好看。

但亲王举起了手。

所有人安静了。

“维克多。”亲王叫我的名字，嘴角慢慢地弯起来，那个弧度不像之前那种冷冰冰的笑容了，“你说得对。三天看不出一个人的价值。”

“我给你一个月。”

“一个月之内，如果你能证明自己不是废物，我重新考虑。”

“如果你做不到——”

“我不用你赶，我自己走。”我说。

亲王笑了。

这次是真笑。

大厅里的窃窃私语声变成了嗡嗡的议论，塞德里克的脸色更难看了。

莉莉安娜拉着我走出了大厅。

月光照在我们身上，不对，照在她身上。我没有影子，她也没有，但我们都知道，没有影子的人在这个世界里是弱者。

“你疯了？”她松开我的胳膊，看着我，“你居然跟亲王顶嘴？”

“我没顶嘴。我在讲道理。”

“讲道理？”莉莉安娜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努力控制自己，“你知道上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