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带来给你看看。”
杜蘅头都没抬：“我见过。”
“你见过？”
“上回庙会她别在衣襟上，我看见了。”
陈琮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去的庙会？”
“跟四姐一起去的。”杜蘅说，“看见你跟她走在一起。”
她语气平平淡淡的，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陈琮心里一动，想说什么，但杜蘅已经转身进屋了。
还有一次，陈琮当着杜蘅的面，跟杜荃说：“秦家那个小娥，人又温柔，手又巧，谁娶了她真是有福气。”
杜荃没当回事，随口应了一句：“是啊，秦小姐性子确实好。”
杜蘅在旁边擦棋子，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擦。
陈琮看了她一眼，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
陈琮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此后杜蘅见了陈琮照样说话，照样斗嘴，但不再跟他多聊一句闲话。陈琮问她最近有没有画新画，她说“画了”，再不往下说。
陈琮说“给我看看”，她就去拿来，给他看了，然后默默收回去。
陈琮觉得她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比骂他还难受。
他变本加厉。又一次庙会，他故意带着小娥在人群里走，远远看见杜蘅跟杜荃在一起，他跟人说话的声音都大了几分。
杜蘅看了一眼，跟杜荃说了句什么，转身走了。
陈琮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堵得慌。他身边的小娥仰头看他，笑着说了句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那几个月的日子过得很拧巴。
陈琮来杜家的次数没少，但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变了。以前斗嘴是热热闹闹的，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让谁。现在斗嘴还是斗嘴，但话里多了刺。
有一次杜蘅在画画，陈琮凑过去看。
“画什么呢？”
“山水。”
“这山画得太矮了。”
“这是远山。”
“远山也不是这么画的。”
杜蘅放下笔，看着他说：“你说说，远山该怎么画？”
陈琮说不出来。他不擅长画画，他只是想找茬。
杜蘅看了他几秒，低下头继续画：“不知道就别乱说。”
过了几天，陈琮又去杜家。杜蘅正在花园里浇花，看见他来，也没停下手里的活。
陈琮在旁边站了一会儿，没话找话：“你这花浇得太多了，要浇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