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排行第五，上面还有两个姐姐没出门，暂时轮不到她。但来杜家走动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有媒人，也有直接上门拜访的青年男子。
其中有一个是武昌府通判的侄子，名叫周明远，二十出头，说话温声细语的，常以“拜访杜伯父”的名义来杜家。每次来都会跟杜蘅说上几句话，无非是问个好、夸一句棋艺长进之类。杜蘅对他客客气气，不冷不热。
但陈琮看着不舒服。
“这本诗集是刚印的，武昌买不到，我托人从南京带的。”周明远把书递给杜蘅，笑着说，“听杜荃说你爱看书，你看看喜不喜欢。”
杜蘅接过来翻了翻，说：“多谢周公子。”
“你看完了给我讲讲，我也学学。”周明远说。
杜蘅笑了笑，没接话。
陈琮在旁边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的茶碗却攥得死紧。
后来有一次，周明远来的时候带了一幅字，说是自己写的，请杜蘅指点。
杜蘅接过字，仔细看了一眼，语气依旧温和：“周公子的字写得工整有力，笔法娴熟，我哪里敢指点，只能好好学习。”
周明远笑着摆了摆手，语气谦逊：“杜小姐太谦虚了，我看过你写的字，娟秀中带着风骨，比我的强多了。你看，这几个字，我总觉得写得不够好，你帮我看看，该怎么改才好。”
两个人站在石桌前，看那幅字。周明远的手指在纸上点着，讲自己哪个字写得满意，哪个字写得不好。杜蘅微微侧着头听，偶尔点一下头。
陈琮那天刚好也在。他远远站在廊下，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手里的扇子被他折来折去，差点没折断。
回家的路上，他遇见杜蘅从花园的小门出来，两个人走了一段。
“周公子那字写得不错啊。”陈琮说，语气听起来像是随口一提。
“还行。”杜蘅说。
“我看你挺认真看的。”
“人家请我看，我还能不看？”
“他请你你就看，我请你帮我改首诗你怎么不看？”
杜蘅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请我改诗了？”
“上回。”
“上回你说‘你帮我看看这首诗怎么样’，我说‘写得一般’，你说‘你懂什么’，然后就走了。”杜蘅一字一句地说，“这叫请我改诗？”
陈琮张了